蔣正寒和徐智禮同在一個公司實習,但是兩人卻屬於不同的部門。又因為蔣正寒最近忙得不見人影,徐智禮其實很久沒見過他。
徐智禮抱著打聽訊息的心態,緊跟著追問了一句:「我聽說你們的組長,對你們逼得很緊,這有點奇怪了。他是t4的職稱,再往上只有三級,手裡握著不少股份,有什麼不滿足,為什麼今年這麼嚴格?」
蔣正寒側過了臉,看著徐智禮說:「我做實習三個月,不瞭解去年的情況。」言罷,他又笑道:「去年的資料分析組,工作很輕鬆麼?」
徐智禮並沒有意識到,蔣正寒把話題推給了自己。
蔣正寒避開了他的問題,又丟擲了一個新的疑問,這種轉移話題的方法,往往不容易被發現。又因為蔣正寒態度溫和,徐智禮就笑著回覆道:「去年他們資料分析組的那幫人,每天就工作七個小時。」
他們兩個人在這邊聊實習,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二層。
蔣正寒和徐智禮如此坦蕩,夏林希卻臉頰緋紅,楚秋妍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安靜了幾秒鐘以後,還是和夏林希說:「今天晚上,寢室裡只有莊菲和李莎莎了。」
夏林希點頭道:「我大二想搬出去住。」
楚秋妍腳步一停,鬆開了徐智禮的手,走到夏林希的身邊。由於長廊上鋪了地毯,他們走路都沒有聲音,楚秋妍就壓低了嗓音問:「你也受不了莊菲了?」
她撓了一下頭髮,像是心煩意亂:「莊菲的性格像刺蝟,我想和她談一談。」言罷又問:「你要是搬出去了,準備住在哪裡呢?」
楚秋妍的老家不在北京,但她的父母在北京投資了房產,其中一處離她的學校不遠,所以她試著提議道:「要不一起搬出去吧,我們還可以做室友。」
楚秋妍的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徐智禮和蔣正寒都聽到了。在當前的這一刻,他們有了相似的心理活動,就是不希望夏林希答應。
夏林希不負眾望道:「但是我……」她忽然停頓了一下,靠近楚秋妍的耳朵,和她小聲說了什麼,後方的徐智禮與蔣正寒都沒聽見。
酒店鋪的是紅色地毯,牆上的畫框鑲嵌銀箔,紅銀兩色交相輝映,顯得十分華麗精緻。徐智禮敲了一下畫框,故意開口說了一句:「如果我和女朋友住在一起,也要這麼裝修房間。」
他搭上了蔣正寒的肩膀:「你呢,你打算怎麼裝修?」
蔣正寒笑道:「我要徵求夏林希的意見。」
徐智禮點了點頭,卻沒注意聽蔣正寒的話,他瞥見了他手腕上的機械錶,忍不住問出了聲;「你這表多少錢啊,設計不錯,好看得很。」
他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勞力士黑水鬼:「我猜你那塊表,價格和我這個差不多。」
作為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徐智禮無疑是意氣風發的,他喜歡和別人談論名車名錶,也確實買得起這些東西,並且錯以為蔣正寒也是這個階級,所以打算和他深入交流兩句。
可惜蔣正寒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手上的表值多少錢。
於是他只是笑了笑。
恰在此時,楚秋妍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我找到我們的房間了,你再不進來,我要和夏林希看書去了。」
話音未落,徐智禮再也沒有閒聊的心思,很快就走向了楚秋妍,摟著她的腰進了房門,似乎生怕她跑去看書了。平心而論,徐智禮也是一個相貌出色的美少年,不論別的方面表現如何,至少可以理解,楚秋妍為什麼會喜歡他。
夏林希在心裡這樣想,又開始擔心別的方面。
她聽見了徐智禮和蔣正寒的對話,也知道他們剛才在討論手錶,凡是有關於錢的問題,都能勾起她的神經。
她跟在蔣正寒身後進門,看他脫掉了外套,解開了上衣的扣子,又把手錶摘了下來,放在一旁的櫃子上。
夏林希就傻站在另一邊,沒過多久,便被蔣正寒捏了臉:「你剛才不是問我,晚上做了什麼夢?」
「別說,」夏林希打斷道,「我能猜到,不要你告訴我。」
蔣正寒穿得很少,她卻還裹著外衣,他就像剝粽子一樣,把她的衣服往兩邊一剝,在她呼吸急促的時候,他停下來解釋道:「夢裡的開場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