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然而蔣正寒出現之後,與副組長兩個人相談甚歡,他沒有展示出任何程式碼,就吸引了副組長的注意力。

蔣正寒剛開始實習,不能負責某一個模組,他需要瀏覽檔案和專案原始碼,遇見不懂的地方,還要請教同組的鄭尋。

他從小學三年級開始,研究程式設計長達十年,積攢了不少專案經驗,多次在網上與人合作,混他的自己交際圈。正因為此,他展現出來的操作能力,和他的實際年齡嚴重不符。

他看得太快了。

「小蔣,你有沒有搞錯,」鄭尋忍不住說道,「這一部分你不能看,明白什麼是清洗演算法嗎?」

蔣正寒坐在他的位置上,然後抬頭看向了鄭尋。

他剛來的那一天,鄭尋自稱為「小鄭」,但是此時此刻,組長與副組長不在旁邊,鄭尋就喪失了耐性。

蔣正寒笑著解釋道:「每種資料都有不同的清洗流程,你說的清洗演算法是哪一種?」他同時開啟了三臺顯示屏,其中一個還包括了編譯器,但他現在分明沒有任務,其實不應該編寫程式碼。

組內使用的清洗演算法,少說也有一百多種。鄭尋當然不會讓他解釋,為了挫一挫蔣正寒的銳氣,鄭尋把自己的工作任務分給了他。

他們業內有一句話,叫做所謂的人工智慧,有多少人工,就有多少智慧。人工智慧少不了大資料的支撐,資料分析更是重中之重,而在資料分析領域,百分之八十的任務量,都集中在資料清洗之上。

資料清洗是一個累活,鄭尋做得滿腹牢騷。

蔣正寒接管了他的任務,一整個下午沒再說話。

直到這一天臨走之前,他給謝平川發了一封郵件,其中包含了下午的進展,以及目前遇到的問題。

作為本組的副組長,謝平川可謂兢兢業業,他很快就回複道:「你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蔣正寒獨自去了。

辦公室內寬敞透亮,窗前擺滿了盆栽,書架上堆積著期刊——除了期刊以外,還有《健身指南》之類的書本。

謝平川一共沏了兩杯茶,並且把其中一杯遞給了蔣正寒。

他問:「你從前接觸過資料分析嗎?」

四周沒有別人,蔣正寒端過茶杯道:「去年得過一次金獎。」

「你老家在哪裡?」

「江明市。」

「哦,我知道了,」謝平川捧著一杯新茶,落座在了老藤椅上,「學我們這行的,最好能有天賦,你在這方面不差,甚至非常出色。」

他衣領處掛著工牌,眼鏡片略微反光,面上依然不苟言笑,語氣卻放緩了很多:「從明天開始,我給你分派正式的任務,你每天向我彙報進展,每週參加組會的討論,月末進行相應的考核。」

謝平川道:「我相信你的能力,期待你的表現。」

蔣正寒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謝平川站起身,順口說了一句:「能者多勞,你的實習期雖然辛苦,但是一定有等價的回報。」

蔣正寒不怕辛苦,也不求回報,他只想走得更遠。

於是在實習的第二天,他加班到了傍晚七點。本公司實行彈性制度,從來不提倡加班,但是對於技術組的成員而言,加班加點都是尋常事。

公司的食堂在四樓,吃完飯將近七點一刻。同組的前輩們還在聊天,當前的氣氛格外融洽,蔣正寒偶爾說兩句話,因為他態度溫和有禮貌,不少同事都願意為他答疑解惑。

然而在蔣正寒臨走之前,鄭尋隆重介紹了他,說他是本組第一個實習生,今年才剛剛上大學,就讓謝平川另眼相看,又讓曹主管讚不絕口,希望大家能多多栽培他。

另一個女同事立刻笑道:「小鄭,不用你說啊,我們肯定要照顧小蔣,小蔣你今年多大了,領導這麼器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