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有力道,也很有勁道,狀態延續至後半夜,夏林希逐漸放鬆,痛感中參雜著享樂。
一晌貪歡。
人在世間行走,被賦予了一具軀殼,其中囊括了七情六慾,喜怒哀樂。無論是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還是垂垂遲暮的老年人,幾乎都不能逃脫其中的牽制。
蔣正寒從前不信,如今篤信。
第一次結束之後,他仍然保有餘力,他不斷地親吻她,卻聽見她輕聲說:「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實在是不行了。」
蔣正寒應了一聲好。
周圍安靜十分鐘,夏林希緩慢站起來,扶牆去了一趟浴室。蔣正寒緊隨其後,目睹她洗澡換衣服,又見她躺倒在床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凌晨四點了。
蔣正寒也去洗了一個澡,但他出來之後,反而比剛才更清醒,腦子裡全無睏意,像是嗑了什麼藥。
時間悄然而逝,遠望天際的東方,露出了一點微光。
蔣正寒返回了床榻,側躺在夏林希身邊,試著伸手抱住她。不過她睡得很熟,他不敢幅度太大,為了避免吵醒她,他輕輕抱上她的腰。
窗簾開了一條縫,室外的天光漸漸明亮。
蔣正寒往前傾斜,因此離她更近。
夏林希伸出一隻手,蔣正寒便給她蓋被子。他初見夏林希的那一日,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天,然而現在不僅沒有滿足,甚至得寸進尺苛求更多。
早上七點整,手機鬧鐘響了。
陽光穿透縫隙,徑直灑上地板,夏林希從床上爬起來,收拾東西回到了學校。蔣正寒與她在校門口分別,又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問她現在有什麼感覺。
這要怎麼回答。
她昨晚睡眠嚴重不足,好在今天早上喝了咖啡,還能保持正常的狀態。她從他手中接過自己的包,斟酌了半晌才回答道:「從物理做功的角度思考,你應該比我累的多。」
蔣正寒心情很好,他報以低聲一笑。
在他開口之前,夏林希補充道:「我沒事,真的沒事。」
秋日的陽光篩過縫隙,清清冷冷拂落在地,近旁的樹枝勾叉交錯,擋住了外街的人影。她趁機踮起了腳尖,順勢親到了他的臉,然後同他揮手道別,和從前沒什麼區別。
蔣正寒目送她離開,又在原地站了很久。
夏林希並未注意,她忙著奔向教學樓。時間是如此緊張,彷彿重新回到了高三。
巧合的是,她遇到了莊菲。
一條主幹路上,來往不少學生。有人騎著腳踏車,從她身旁呼嘯而過,她垂眸看了一眼手錶,再次抬頭的那一瞬,瞧見了不遠處的莊菲室友。
莊菲揹著偌大的書包,停靠在一棵銀杏樹下,此時似乎正在等著她。
路上鋪滿了金黃色的落葉,交織成一條別樣的地毯,夏林希放緩了腳步往前走,路過莊菲的時候,她打了一個招呼:「早上好。」
「你昨晚沒回寢室,」莊菲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去熬夜自習了?」
夏林希默不作聲。
莊菲不依不饒:「你去哪裡自習的?」
夏林希繼續走路,岔開話題道:「還有二十分鐘,我們可能會遲到。」
夏林希身高一米七,因為腿長的緣故,邁開的步子也更大。莊菲杵在原地不動,回頭尋找夏林希的時候,才發現她早就走遠了。
夏林希沒有回頭,更沒有停下腳步,等一等身後的莊菲。
顯而易見,她有心和她疏遠。
同一個寢室的室友,應該相處到什麼地步,夏林希並不是很清楚。莊菲和她聊天的論題,逃不開熬夜和成績,這兩項都讓她厭煩,連帶著喪失了溝通的必要性。
除此以外,她為什麼走得這麼快……
或許是從心底覺得,昨晚發生的一切,終歸不能洩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