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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希聞言點頭,好像信以為真。她努力擦了十幾秒鐘,以為自己會流鼻血,但是鼻血沒有流下來,反倒是打了一個噴嚏。

蔣正寒後退一步道:「快去換衣服吧。」

夏林希乖巧又聽話地回了一聲好。

與往常相同的是,兩個人說話聲音都不大,但因陳亦川站得很近,所以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他捧著果子啃了一陣,又在心中積攢了一些問題。

待到天近傍晚之時,他們一行人共同返程。十一黃金週遊客暴增,旅遊大巴上坐滿了人,最後一排坐著隊伍中的五個人,唯獨一個張懷武待在大巴的前排。

漂流不僅削弱了體力,也消耗了他們的注意力。夏林希看了一會兒窗外的風景,漸漸感到又困又累,她把腦袋貼向玻璃窗,隨著山路上的巴士顛簸,一聲不吭地閉目養神。

蔣正寒側過臉看她,抬起左手將她摟過來。

夏林希打了一個哈欠,仍然想著要注意影響。她偏頭靠上他的肩膀,接著說了一句:「大庭廣眾之下,還是不能太親密。」

蔣正寒低聲回答:「前排的幾個人,比我們更親密。」

夏林希並未證實這一點,她很相信蔣正寒說的話。

她握著他的一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這一舉動堪稱毫無意識,她不知道這麼做的緣由,或許是因為手裡有點空,她想找一個東西捧在手中。

但她今天換了一條褲子,而在她坐下來以後,褲子的邊沿落在膝蓋之上。蔣正寒手指一頓,就摸到了她的腿。

夏林希沒有出聲制止,她整個人半夢半醒,不聲不響伏在他的肩頭,似乎百分之百的信任他。

蔣正寒背靠座椅,側目看向窗外風景,恰如柳下惠一般,就這麼坐懷不亂。

他心裡其實很想摸,但是原則上不允許。

陳亦川坐在蔣正寒的右邊,此時此刻也沒什麼睏意。他翹著一個二郎腿,獨自玩了一會兒手機,約莫半晌之後,他突然問道:「蔣正寒,怎麼才能讓女生聽話?」

蔣正寒壓低聲音道:「什麼意思?」

「就是假如我有了女朋友,我說東她不敢往西,」陳亦川一手託著下巴,腳尖踮地開始抖腿,「我和她聊天的時候,她也不會反駁我的意見……我讓她看什麼書,她就去翻什麼書,看完了再和我交流探討。」

蔣正寒沉默片刻,像是在自習思考。陳亦川等了又等,卻等來這樣的回答:「你聽說過人工智慧麼?」

「那不是廢話麼,」陳亦川道,「誰不知道人工智慧?」

蔣正寒點了點頭,對他的承認感到滿意。

大巴略微顛簸一瞬,夏林希蹭了蔣正寒一下,他不由得伸手將她抱緊,似乎身旁有一個非常珍貴的易碎物品。

山光水色都在窗外,迎著當空下落的夕陽,那些景象飛快地後退,消逝到不為人知的地方。這一輛車仍然在前行,蔣正寒心裡算計著時間,繼續和陳亦川說道:「人工智慧可以給你一個聽話的女朋友,你事先設定好規則和程式,讓她往東絕不會往西,讓她看什麼書,她都願意和你交流。」

陳亦川「噓」了一聲,明白自己被耍了。

「你別和我開玩笑,」陳亦川抖著腿道,「夏林希什麼性格,都被你管得服服帖帖的,你要是把我當兄弟,就告訴我幾句實話……」

他問:「到底要怎麼和女生相處?」

蔣正寒回答:「我也不知道。」

陳亦川當然不信,他以為蔣正寒故意不說。

然而片刻過後,蔣正寒又坦誠道:「對她好一點。」

這五個字,算是他的全部秘籍。如今毫無保留地轉告陳亦川,他盼著對方能夠早日領悟。

可惜陳亦川沒有這一份領悟能力,接下來共同遊玩的幾天裡,他們陸續去了龍脊梯田,興坪古鎮,以及其他著名的景點。直到坐上返回北京的列車,陳亦川仍然表現得和從前一樣。

列車疾速行駛,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旅途的疲憊尚未緩解,又要為歸程而勞累奔波,隊伍中的顧曉曼和張懷武陸續趴倒,剩下四個人還保持著清醒,車廂上沒有吵鬧的聲音,超過半數的人都陷入了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