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辰瞧見這一幕,從前方跑了過來,他搭上蔣正寒的肩膀,非常熱心道:「把相機給我吧,我幫你們照一張。」
蔣正寒就把相機給了他。
錢辰沒用過單反,他表示會盡力而為。
拿起相機的那一刻,錢辰在心裡想,反正只要外貌好看,怎麼拍都不會砸場。出於這個原因,他覺得自己一定能拍得很棒。
山腳之下樹蔭濃密,鳥雀棲在枝頭鳴叫,啼聲十分清亮,迴音格外悠遠。樹林擋不住湖光山色,陽光斜照在林間縫隙中,印證一方美景和歲月靜好。
錢辰按下快門,連拍了好幾張。
一切結束之後,夏林希歡快地跑向他,她雙手捧著自己的相機,抬頭看向蔣正寒:「原來你笑了,我都不知道。」
她說:「你笑起來也很上鏡,我要把手機屏保換成這張照片。」
蔣正寒問:「那個相簿還在麼?」
「什麼相簿……」夏林希話語一頓,立刻想了起來,「我的手機裡有一個相簿,專門用來儲存你的照片。」
蔣正寒低頭看手機:「我只有一個相簿,名字也叫夏林希。」
夏林希湊了過去,趁著周圍沒有人,她站在一塊石頭上,飛快地親了他一下。
作為一條單身狗,錢辰默默離開了這裡。
登山長路漫漫,幾級臺階堪稱險峻,道旁叢生綠葉,不曾沾染秋色。假如側耳細聽,還能聽見歡聲笑語,有時是從前面傳來,有時是從後方傳來。
陳亦川和顧曉曼走在隊伍之前,他們比賽看誰先到達山頂。陳亦川跑得不快,他似乎有意退讓,始終保持幾步的優勢。
為了擾亂他的步伐,顧曉曼給他講笑話,陳亦川倒是真的笑了,但他依然超過了她。
張懷武跟在他們身後,像是一個會發光的電燈泡。
隊伍的最後方,則是蔣正寒和夏林希。他們兩個人一邊爬山賞景,一邊低聲聊天,有時聊到了興頭上,雙方都會笑出聲音。不過更多的時候,都是蔣正寒說了什麼,引得夏林希耳根微紅。
意外就在此時發生。
顧曉曼走得太急,腳下忽然一個打滑。山道上沒有扶手,只有陡峭的臺階,她瞬間失去了平衡,頓時驚叫出聲,整個人都倒向了後方。
張懷武扔開背包,挺直了後背去接她,也不怕砸到自己,兩個人一起滾下去。
陳亦川回過頭,跳下臺階滑行幾步,但是沒能拉住顧曉曼。萬幸錢辰跑得飛快,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撈住了顧曉曼和張懷武,只是臉色有些發白。
「跑得太快了,」錢辰如實道,「我把自己搞岔氣了。」
蔣正寒扶住他,夏林希也跑來問:「你們怎麼樣,坐下來休息一會。」她帶了一個提包,裡面裝著雲南白藥,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顧曉曼漲紅了臉:「抱歉,我崴腳了。」
這一處景點並不出名,勝在風光優美,鮮有人知,山道上的行人不多,除了他們六個以外,只有稀稀落落的遊客。
夏林希讓出一條路,彎腰去看顧曉曼的腳踝。她的腳踝有點腫,也有一點發紅,因此夏林希說:「不能爬山了,先回去吧。」
顧曉曼拿起噴霧劑,晃盪兩下噴完之後,很堅強地站了起來,她轉身繼續向前走,一邊走一邊說:「還沒爬到山頂,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張懷武心有餘悸,仍然跟了上去:「顧曉曼,你別犟了,我把你背下去吧。」
陳亦川笑道:「要背也是我背,你那個小身板,背得動麼?」
山路雖然崎嶇,但是一眼就能望到盡頭。在他們到達山頂之後,可以沿著另一條路下行,那一條路的行人比較多,當然也要好走很多。
約莫一刻鐘以後,他們從山頂折返。
山巔之景尤為壯麗,夏林希拍了幾張照片,又蹲下來去看顧曉曼的腳踝,顧曉曼臉上掛不住,再次和他們道歉:「要不是因為我……」
「哪來那麼多廢話,」陳亦川打斷道,「腳腫了是麼,我揹你下去。」
此時此刻,錢辰站在一旁,和一位當地人聊天。那位大叔戴著帽子,身量不算太高,笑容十分和藹,普通話並不標準,錢辰仍然與他談笑風生。
臨走之前,大叔送了他一包芒果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