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正寒卻繞過段寧,看向了段寧的電腦螢幕。
「把煙熄了,」他說,「你的電腦吃不消了。」
段寧分外費解,他覺得蔣正寒在說胡話,因此沒當一回事,卻聽見蔣正寒又道:「你的螢幕都是菸圈。」
段寧湊近一瞧,果不其然,顯示桌面的螢幕上,覆蓋一片灰色菸圈。
「我被人黑了電腦,這是哪個孬種乾的!」段寧敲擊鍵盤,開啟工作管理員,但是後臺十分正常,他找不出任何端倪。
蔣正寒笑了笑,實話實說道:「不是我。」
段寧呸了一口:「老子沒說是你。」
筆記本不受控制,段寧沒心情抽菸,他關閉主機電源,掏出一塊硬碟,打算刷機重灌系統。
蔣正寒恰如一個局外人,他安靜地旁觀一切,忽然指出了一點:「重灌系統沒有用,這是植入的鬼影。」
段寧並不相信他,固執地繼續刷機。
涼風從陽臺吹入,撩開深藍色的窗簾,室內燈光明澈如水,地板也比剛才整潔。錢辰一邊拖地,一邊開口詢問道:「正哥,你國慶節回家麼,我們寢室一起出去玩吧。」
周雲飛在上鋪打遊戲,他摘下耳機接話道:「我不能出去玩了,我找了一個兼職。」
蔣正寒道:「我和幾個同學去桂林。」
「什麼同學啊,高中同學麼,」錢辰抹了一把汗,任勞任怨地打掃衛生,「你們還缺人麼,能不能捎上我?」
蔣正寒見他辛苦,也拿了抹布幫忙。高中時期經常做值日,蔣正寒也有一點經驗,因此他擦著窗臺,回應了一聲嗯。
這一聲「嗯」,並不代表同意。他整個人心不在焉,沒聽清室友剛才的話。
錢辰卻以為他答應了,當即開啟手機淘寶,買了一套登山用具。
這一晚直到上床之後,蔣正寒才開啟手機,看見了夏林希的簡訊。她問他是否抵達寢室,又問他難不難受,還問他怎麼不回訊息。
蔣正寒回了一個電話。
夏林希問:「你還覺得暈嗎?」
「有一點,」蔣正寒道,「手也麻了。」
夏林希又問:「為什麼?」
蔣正寒心想,他不能說實話。因為今晚第一次揉她,他亢奮到手指發麻。此時的寢室尚未熄燈,他捧著一本編譯原理的書冊,說話的聲音同往常一樣,低沉和緩十分好聽,說的卻是一句謊話:「床上有書,壓到手了。」
夏林希信以為真,她連忙規勸道:「你不要看書了,趕緊睡覺啊。」
巧合一般的,楚秋妍也在催促男朋友:「我們明天再談這個問題,你先睡覺行不行?」
蔣正寒和徐智禮的反應完全不同。
蔣正寒即便喝多了,也表現得很聽話,他回答道:「我已經躺平了,你也早點睡。」
徐智禮沒有這般乖巧,他在電話的另一頭說道:「我昨天和你約好,今晚去音樂廳,你和夏林希參加聚會,怎麼不告訴我?我在音樂廳等了你一個小時……」
楚秋妍道:「我給你發了簡訊,是你沒有看手機。」
徐智禮不依不饒:「你昨天答應了我,結果今天放了鴿子。」
楚秋妍語聲平靜,聽不出生氣的意思:「因為我不喜歡音樂劇,我和你說了三次,你沒有一次理我。」
「你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徐智禮說完,就掛了她的電話。
楚秋妍扔開手機,蓋上被子重新躺好。
夏林希鑽進被子裡,還在和蔣正寒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