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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希也說:「還剩一個禮拜的時間,你要前進七百名,總分至少要提高一百二。」

蔣正寒抽了一張草稿紙,把未來七天劃分成了七段,二十四小時各有安排,睡眠時間被壓縮到最短。

他的草稿還沒打好,生物老師就回來了,手上帶著一份試卷,進門後就讓人往後傳,一直傳到了夏林希手裡。

作為回應,夏林希也在姓名那一欄寫了蔣正寒,她的字型一向工整漂亮,這一次更是百分之百的用心,努力寫出了人生中最好看的三個字。

她其實不太明白,十分鐘以前,蔣正寒似乎做好了搬去普通班的打算,而且沒有絲毫怨言,但是十分鐘以後,他又改變了主意。

夏林希有一點高興,卻不能表現的明顯。

這一天放學以後,她留下來打掃衛生。教室裡除了值日的同學,沒有其他人。

傍晚夕陽垂暮,紅霞漫天,夏林希一個人擦黑板,一邊背英語單詞,教室裡零星幾個掃地的,此時都非常安靜。

等她回到座位上,才發現抽屜裡有東西。

除了教科書以外,還放著一個小盒子,沒有禮花,也沒有包裝紙,她反覆觀察木盒,隔了半晌才開啟。

一個很樸素的音樂盒,上面寫著生日快樂。

沒有出處,更沒有落款。

夏林希卻恍然想起來,明天是她的生日。

☆、第十五章

這個來歷不明的音樂盒,算是夏林希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她把音樂盒放在了床頭櫃上,夜裡上床之前,對著燈光反覆把玩,玩到整個人都很困,才想起來應該睡覺了。

她蓋好被子躺平,雙手捧著手機,從聯絡人名單中翻出了蔣正寒,然後開啟簡訊功能,一本正經地問道:你睡了嗎?

夏林希其實想問,音樂盒是不是你送的,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問,她打算做一個迂迴的鋪墊。

蔣正寒回覆得很快,不過只有兩個字:沒有。

夏林希翻了個身,趴在被窩裡繼續編輯:我今天撿到了一個音樂盒,很像手工做出來的。

寫完這一句,她來回看了幾遍,不停斟酌著措辭,刪了又重新打。

傳送成功以後,夏林希裹緊了被子,跪在床上盯住螢幕,她把手機擺在枕頭上,安靜地等待對方的回覆,彷彿面對一個榮耀的聖物。

等了大概幾秒鐘,蔣正寒回答道:生日快樂。

雖然只有四個字,但好像一切都清楚了。

夏林希從床上跳下來,開啟了牆邊的壁燈,她覺得心跳有一點快,臉頰也有一點燙,當猜想被驗證為現實,現實都好像做夢一樣。

她需要做幾道數學題冷靜一下。

黑夜暗沉無邊,零點鐘聲已過,桌前的檯燈依然亮著,夏林希一邊埋頭寫試卷,一邊意識到自己年滿十八歲了,已經是一個法律意義上的成年人,需要擔負屬於她自己的責任。

站在十八歲的路口上,她依然不理智,不成熟,不勇敢,不謙遜,凡事無法盡善盡美,總在掂量孰輕孰重,未來的路就像手中的試卷一樣,做一點是一點,走一步算一步。

而目前這個階段,什麼東西最重要?

大概是下個禮拜的三校聯考。

夏林希想,一個禮拜提高一百二十分,對一個普通學生而言,必定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但蔣正寒的薄弱之處在於理綜和語文,兩個都是她的強項,所有知識點和答題技巧,她全部都爛熟於心。

有了這個念頭,第二天早讀課上,她和他說的一些話,就顯得很順理成章。

天氣難得陰涼,烏雲覆蓋在蒼穹之上,穿不透一縷陽光,一旁的學生拉開了窗簾,興致勃勃地喊了一聲:「今天要下雨了!」

這一場夏末的暴雨,來得急促又猛烈,雨點密集如盆傾瓢潑,交織成瀰漫霧氣的水簾,很多同學都圍到窗邊去看雨,夏林希卻坐在原位不動。

「這是我背過的……所有語文答題公式,」夏林希把筆記本往後傳,手裡還捧著英語單詞書,「還有一個理綜筆記本,我明天寫好給你。」

蔣正寒拿在手上,翻開看了兩頁,夏林希的字型一開始還很工整,到了尾頁稍微歪了一點,雖然字跡依舊清晰,但是整體有一些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