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行撓了撓頭,接著說:「我從小學開始,到初中和高中,上的都是我們市裡的名校,但是在所有的學校裡,生理衛生課只發一本書,生物老師都避而不談,我是真的有點好奇……」
他道:「我們男生麼,討論起這個,也喜歡亂扯。有些人根本不懂,就仗著自己看過幾部日本的……」
說到這裡,孟之行陡然一停。
「日本的什麼,」夏林希抬頭,看著他問,「怎麼不接著說了?」
孟之行耳根泛紅。
他這人有個缺點,一旦和別人有點熟了,就會管不住自己的嘴。
但好在他是一個擅長亡羊補牢的人。
孟之行拎了拎書包,開始圓場道:「你別往心裡去,我剛才隨便一說,不小心口誤了。說實話,我不應該和女孩子講這些,顯得我像一個流氓。」
夏林希吸了一口橙汁,用商量的語氣說:「你看完那本書以後,能不能也借我翻一翻?」
孟之行驚訝地望著她,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
夏林希繼續道:「我也是把它們當做知識,想大致瞭解一下。」
作為一個大方的人,孟之行一口答應了。
小區內雜花生樹,溪水淙淙,遠處夕陽落幕,晚霞連天,在夏林希的家門前,孟之行和她揮手告別。
想到今日的革命友誼,夏林希頓生感慨,也和他招了招手。
回到家裡,剛好六點整。
飯菜做好不久,還沒端上餐桌,夏林希爸爸仍然在書房打電話……今天的四菜一湯,竟然是媽媽做的。
夏林希捧著一杯橙汁,換完拖鞋直奔餐廳,她媽媽正在盛飯,抬眼瞧見她,笑著問:「去書店買了什麼書?」
「沒找到要買的,」夏林希答道,「不過碰見了同學。」
媽媽盛了三碗飯,又舀了三碗湯,把瓷勺分別放入湯碗,再從消毒櫃裡拿了筷子。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媽媽狀似無意的問。
夏林希立刻警覺,她雙手捧著蔣正寒買給她的橙汁,吸了一口才回答:「男生女生都有。」
話音剛落,爸爸從書房走了出來。
「過來吃飯吧,」媽媽招呼道,「我很久沒下廚了,鹽都放不好了,你們要是覺得難吃,今晚也只能將就一頓。」
爸爸隨即接了一句:「那也比我做的好吃,是吧。」
夏林希應聲點頭:「媽媽做飯非常好吃。」
她媽媽笑了一聲,摸了摸夏林希的腦袋。
「對了,明天傍晚六點,小希還有一個家長會,」爸爸忽然說,「我大概五點二十到,先開車把小希送回家,再去參加家長會。」
夏林希答道:「五點二十我們還沒放學,不如等家長會結束以後,我和爸爸一起回來。」
☆、第十章
次日一早,五點五十左右,夏家的房門被敲響。
夏林希從臥室探出頭,瞧見玄關處多了一個陌生的阿姨。
那位阿姨大概四五十歲,頭髮很短,膚色蠟黃,穿著一件白襯衫,戴著一對金耳環,雖然眼角和額頭皺紋很多,但她看上去非常幹練。
這就是新來的彭阿姨。
「我在家政市場找了熟人,他們給我推薦了這個保姆,」夏林希的媽媽說,「以後不用再麻煩你爸做家務。」
夏林希她爸沒說什麼,隨手解下圍裙,換了一身衣服。
「這樣挺好的,」夏林希道,「爸爸中午也不用特地跑回家做午飯。」
話雖這樣說,但是今天早上的飯做好以後,餐桌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所有餐點都是由那位彭阿姨做的。作為一名家政市場的高階保姆,到底是受過了專業培訓,做出的飯菜非同一般,和夏林希她爸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