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第五場 塔上幸三郎的房間

斜屋犯罪 島田莊司 第1頁,共2頁

「這真是又奇特又棒的住處。真是個好房間。」

「這對我這個不良老人來說,用來打發時間正好。當我思索自己為什麼會作出這麼荒唐的事情時,一天轉眼就過去了。你一定覺得很誇張吧?」

「我只有驚訝的份。簡直是一連串的驚奇。這間圓形房間的地板也是傾斜的嗎?」

「這是仿照比薩斜塔的。原本我只打算讓這個塔傾斜,比薩斜塔的傾斜角度是五度十一分二十秒左右。這個塔也分毫不差的以同樣的角度傾斜。」

「噢……」

「我現在就去弄點飲料,順便弄點下酒菜好了,請你稍等一下。」

「好,沒問題,這對面是廚房還是什麼?」

「說是廚房,也沒那麼大啦,只有流理臺、冰箱,和微波爐之類的,你要不要看看?」

「也好,我頭一次進入這麼希奇的建築物,為了增長見識,請務必讓我參觀一下……」

幸三郎開啟通往廚房的門,開啟電燈。

「噢,這邊也有好多窗子。一整排都有嗎?」

「這個房間四周總共有九扇窗子一扇門,廚房這邊佔了四扇窗子。」

「是嗎?風景一定很棒吧。」

「風景的確很棒。現在天黑看不見,等到早上,可以看見整面海。對了,如果你不介意,就在這裡過夜吧。早上的風景最棒,睡在這裡你就不會錯過了。就這麼決定吧。我呀,本來打算待會兒喝上一杯再慢慢招供,其實我還真有點害怕呢。我能有今天的地位,多少總有一些敵人。萬一殺手潛伏在這一帶,就算下一個目標是我,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如果有刑警先生陪我,我就安心了。」

「那倒是無所謂,不過你沒有多餘的床吧。我只看到一張床。」

「不,你看這邊,就在這下面……」幸三郎伸手到自己的床下拉出一樣東西。原來那也是一張床,「你看,這是母子床,就像抽屜一樣可以摺疊。」

接著幸三郎又挪開窗邊沙發的椅墊。

「還有,這下面是儲藏櫃,放著寢具,兩人份的。你明白了吧?」

「哈哈,真是太驚人了。這房子蓋得非常符合機能。」

接著兩人便坐在沙發上,喝起上等的白蘭地。外面的風聲似乎更強了,連手中玻璃杯內冰塊相撞的聲音,幾乎都要聽不見了。

「風這麼大,這座斜塔不會倒吧?」

「哈哈哈,你放心吧。」

「那邊的主屋也沒問題嗎?」

「哈哈哈,放心,放心。」

「是嗎?不過這個屋子如果倒了,就可以把隱藏的兇手壓在下面,那倒是很愉快的。」

「嗯,不過如果兇手站在這場雪中,一定已經凍成冰棒了吧。」

「我想也是,真想去喂他喝一口這個白蘭地。」

「牛越先生,你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嗎?」

「這個問題果然來了。嗯,線索是有一些啦……不過,如果從結論來說,其實還沒有。這個案件的確相當傷腦筋。因為事情實在太奇怪了,我還沒聽說過有哪個案子,被害者死了三十分鐘後還會發出慘叫聲呢。」

「而且屍體還在跳舞。」

「就是啊。說到嫌疑犯,偏偏那又是個似乎不存在的人,臉頰上有燙傷的痕跡,留著鬍鬚、皮膚略黑的夢遊者。這簡直就是恐飾電影的情節嘛。根本沒有警察出場的餘地。」

「好,只要在不影響辦案的範圍內,我一定儘量回答。」

「兇手為什麼要把我的人偶搬出去放到雪地上,而且把它拆得七零八落撒了一地呢?」

「嗯,這只是單純的障眼法吧。乍看之下似乎別有用意,好讓警方陷入混亂,其實應該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那上田那種奇怪的姿勢是怎麼回事?」

「那應該也毫無意義吧。兇殺案的屍體在痛苦之下,往往會呈現各種奇怪的姿勢。」

「上田在左腰部地上用血畫出的圓形圖案是什麼?」

「那只是巧合吧。他在掙扎時偶然用手指碰到那一帶的地板。」

「日下所說插在院子裡的棒子呢?」

「這個嘛,如果那個和上田命案有關,兇手一定是個精神異常者,包括殺人在內,當他犯罪時,往往會做出常人無法理解的的複雜咒語,或是某種儀式。這種例子多得數不清。比方說有個闖空門的,他動手時一定要穿上女用絲襪,對他來說,這好像是某種幸運符。他說只要穿上女人的絲襪出門,通常都能順利得手。我們認為應該是這一類的情況吧。」

「嗯,那麼那個偷看相倉小姐房間,臉上有燙傷的男人呢?」

「這個家和附近都沒有這樣的人吧?下面的村子也沒見過這種人,我想應該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