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適應下來了,很多印象在領導的眼裡根深蒂固了,於是漸漸的被邊緣化。
其實要說徐妍麗有啥進步的想法那也未必,人就是活一個面子。
只要能搭上王省長的線,今後在政府辦裡頭,人前人後的少聽一點怪話,少被人使喚,那就知足的很。
一夜過去,次日一早天剛亮,王國華還沒起來,就有人來敲門了。方端鳴領著會務組的人來了。來人是來通知一下,會議在臨江賓館的會議室召開,來人是送一些相關材料,順便提醒一句會議在上午十點開始,希望領導不要遲到。
王國華當即表達了自己的不滿道:「怎麼這個時候才通知,昨天閒了一天。」這個話真不客氣,把這個會務組來的男子說的臉色有點難看。他還得耐心解釋道:「昨天不是放假麼?」
王國華嗤了一聲,轉身後才背對著來人道:「東西給秘書吧!會務組的工作這麼差,我要在會上向領導反映。」居然敢頂嘴,王國華有點惱火了。這麼重要的會議,組織的這麼差勁,這個會務組在搞什麼名堂?
王國華把門給帶上了,會務組來的這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臉色頓時煞白。其實他昨天沒想偷懶來著,問題是前天晚上負責這次會議組織的一位京下來,負會務組的領導在酒桌上倒下了,吐了血!當時就送醫院,把省裡派來協助的這幫人忙的臭死,擔心的要死。大家都忙著這個事情,所以通知與會同志的時間上就耽誤了。沒想到,一大早來通知,其他人都無所謂,偏偏這一位看著很年輕的領導不幹了。
王國華倒不是不講理,關鍵是這個會務組混蛋了一點。從王國華到臨江市,就沒見過會務組的人。這算什麼?臨江市的領導都見了,省辦的人就很牛麼?關鍵還是一個工作態度不能讓王國華滿意,最討厭的,還是那句解釋。什麼叫昨天放假?這麼重要的會議,會務組有什麼資格放假?
王國華也沒時間看材料,穿戴完畢去吃早點。還沒吃完呢,一箇中年男子匆匆走到桌子跟前來,語氣誠懇道:「是王省長吧?我來向您道歉來了。」
王國華慢悠悠的抬眼道:「等一再,大家都沒吃完呢。」
這一位是省辦來的,很有耐心的陪著笑容,站一邊等著。這個態度不錯,王國華其實也吃好了,所以起身對其他人道:「你們繼續,我出去抽支菸。」餐廳裡禁止吸菸,王國華這點公德心還是有的。
出了餐廳,在酒店的道路上漫步,這種別墅酒店的特點就是佔地大環境很好,缺點是往往比較偏僻。出來點上煙,會務組的人上前來解釋道:「王省長,會務組從京城來的郭主任生病了,送醫院搶救才好轉。因為這個事情,耽誤了通知,請您原諒!」
王國華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點點頭道:「那行,我知道了。對了,早一點我態度不太好,請那位同志不要往心裡去。」其實這話不說也沒啥,王國華仔細想想,自己確實當時有點太較真了,可能跟睡覺被人吵醒有關係吧。
「我們工作沒做好,領導批評也是應該的。那個同志,主要是忙昏頭了,說話不不注意。」這位說話挺中聽的,王國華對他生出好感來,笑著仲手道:「認識一下,王國華!南廣來的!」
「呵呵齊楚,省辦的。」這一位自我介紹的時候,沒有提具體的職務。王國華也沒多問,倆人說了兩句閒話,就此告辭。
時間不長,會務組的派來大巴車接人,住在這家酒店裡的人居然不多,一共就三位王國華這個級別的領導。說來也有趣的很,這幾位都是躲房間裡不怎麼出門的風格。上了大巴車,大家才算是認識了一下,交換了名字身份,王國華居然很意外的級別最高,其他兩位都不是省常委。這麼一認識,其他兩位的表情都有點不自然,王國華太年輕了,他們都是五十來歲的。按說五十來歲能幹到這一步,都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仕途相當順利的主。
其中一位突然驚呼:「我想起來了,報紙上看到過新聞,國內最年輕的省常委!」
有這麼一檔子事情發生,這一路上的交談就很難太熱烈。都是上了級別的主,各自有下屬和圈子,平時一個省的班子同志都不怎麼交叉,何況在外地開會。
第一天的會議沒遭遇什麼熟人,東海省那邊來的居然是一個正廳,分管扶貧的副秘書長,他倒是認識王國華,見面的時候也很熱情。會議室很大,上面幾個領導,不過楚江秋沒出現,省長倒是來了,坐在次席。
這個會一開就是三天,第一天波瀾不驚,主要是轉達中央最新的扶貧精神。第二天的會議上午延續了第一天的低迷,下午開始前,楚江秋出現了。走在第一位,京城來的那位都落後半步。楚江秋上了首位,今天他開講,王國華還是第一次坐在下面聽他做報告。
楚江秋的口才很好,善於舉例子,一個原本很沉悶的會議,因為他的口才變得生動了一些。楚江秋沒把自己擺在主角的位置上,說了一些題外話,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就把話語權交給了京城來的部門領導。他也當起了聽眾,很認真聽報告的樣子。
總算是熬到了散會,王國華趁人多,悄悄的溜出門。
不想口袋裡手機響了,一接聽就是楚江秋的聲音:「你小子往哪跑?」
王國華鎮定道:「沒跑啊,不是散會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