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永浩多少有點英雄氣短的意思,王國華撲哧一笑道:「我怎麼了?我可沒惦記著下一屆進步啊。」
陸永浩搖搖頭道:「你跟我不一樣,你就算不惦記,也會有人推著你往前走。」
「扯淡,哪有那麼好的事情!」王國華不以為然,陸永浩笑道:「看意思你還真不明白這個道理。我來問你,楚江秋那邊除了你,還有什麼人能拿的出手?就算你跟他不是一條心,他也會卯足了勁推你往上走。還有就是冷雨,別以為我不知道,他跟你的關係。你等著看,下一屆大會前冷雨必定有所進步。」
王國華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這個。陸永浩心裡暗暗稱奇,覺得這小子要不是定力夠,那就真是淡薄的意思。可是身在體制內,有幾個人會保持一顆淡薄的心?說出去誰能信?
採青端著茶水出來,兩人的談話暫停。陸永浩笑道:「下午沒事,不如我們喝點酒。」
放下茶杯的採青插嘴道:「我還欠著王書記的情呢,這酒該我請。」
這話一出來,王國華看看陸永浩悠閒的表情,心裡明白了,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尼瑪扯淡。陸永浩這傢伙,其實心裡明白的很,估計什麼都想清楚了。跟自己扯半天,估計還是一個試探水深水淺的意思。瑪德,這老流氓,滑頭的要死,想套我的話。合著今天他找來,主要是因為採青的意思,難怪徐耀國在場的時候他故意提起肖敬,把老徐給折騰的不敢過來。明擺著是不想採青的那個事情被老徐聽到絲毫。
陸永浩沒有隱瞞真實意圖的意思,笑眯眯的等著王國華的反應。王書記歪了歪嘴,似乎很沒脾氣的苦笑搖頭道:「陸兄啊!陸兄!讓我怎麼說才好?喝酒就喝酒吧,辛苦採青了。」
王國華這麼一說,陸永浩心裡吊著一塊石頭落了地。果然坦誠才是對付王國華最好的手段,當然,陸永浩是最後才放出本意,前面話王國華也沒有計較的意思。眯著眼睛,看著對面的王國華,陸永浩覺得自己似乎把握了這傢伙的脈搏,只要你對他夠意思,肯定不會虧本。
「這樣的人在官場也算是另類了!」陸永浩想起了一些關於王國華的傳聞,似乎只要跟他做成朋友的傢伙,關鍵時刻這傢伙都願意替朋友使勁。陸永浩沒有想到的是,今天他為了採青的事情過來請王國華喝酒,可以說是最打動王國華的舉動。起初採青去做人流,王國華心裡還覺得陸永浩這個人絕情的很。現在因為這個事情,陸永浩帶著採青來表示感謝,這個給王國華留下了一個有人情味的好印象,直接淡化了王國華對他的戒備之心。
採青出門去安排,陸永浩嘆息一聲道:「我虧欠她不少。」這話倒是聽著挺舒服的,這人要是沒人味,鬼都不願意接觸他。
心裡對陸永浩的印象大好,王國華再說話就隨意了。「陸兄,常務副的事情定下來沒有?」
陸永浩點點頭道:「就差最後一道程式了,希望不會節外生枝。這一次,算是把祖祖輩輩多年積累的人情都耗盡了。不出意外的話,我也就到這了。說起來不是你折騰一下,我還沒這個機會進一步。」
「對了,你的位置誰來接?」王國華問道,陸永浩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原則上是郭書記的推薦為主,具體的變化就不是我能起作用的。這一次劉兆銘算是栽你手裡了,也怪姓姚的不上路就是了。那個寧輝達跑境外去了,哼哼,最好的結果就是永遠別回來。
「不能引渡麼?」王國華說完陸永浩就笑了,歪歪嘴道:「引渡?呵呵,他還是呆在外頭的好,對大家都好。」
酒菜很快就送來,王國華和陸永浩邊喝酒邊閒聊,主要還都是陸永浩在說,王國華也知道他想通過這個方式來確定兩人之間更緊密的關係,所以也比較配合,讓陸永浩有機會說一些省領導層之間方方面面的關係。這些事情,對王國華來說,也很有了解的必要。
楚楚抱著兒子出現,打斷了這一次喝酒,陸永浩似乎早有準備,摸出一塊古色古香的玉佩,紅繩倒是新的,笑眯眯的對楚楚道:「第一次見孩子,這個算見面禮吧。」
楚楚看看王國華,見他點頭才笑著接過道:「那就多謝陸書記了。」接過玉佩,楚楚順手給收口袋裡,也沒有去仔細的看玉佩。
陸永浩和採青起身告辭,王國華送走回來時,楚楚一個人手拿著玉佩在看。
「回來了,這個陸永浩倒是大手筆,這玉佩有年月了,而且在身邊至少養了十年。」楚楚說著舉起玉佩遞過來,王國華看了一眼道:「我不懂這個,兒子呢?」
楚楚無語的收起玉佩,笑道:「保姆帶著去房間了,這孩子快到省城時睡著了。」
第二天的會議開了半天,主要是通報了姚副省長的事情,然後大談了一通廉政。散會後王國華剛回到酒店,徐耀國拿著一份單子出現,遞給王國華道:「老闆看看是不是合適,行就簽字執行。」
王國華掃了一眼,是一份採購的清單。順手遞回去道:「這個你拿主意就是。」
徐耀國張了張嘴,還是解釋道:「年底到了,手裡有點結餘,按慣例突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