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回孃家,我這個家長怎麼好不出面?」許南下難得的風趣起來,一改往日總是面帶嚴肅的表情。
許南下既然來了,這個祝酒詞自然是許書記來。對此,卓國慶不敢有絲毫的不滿。誰能想到許南下能親自來呢?這個太假了!這麼一來,一番苦心的安排恐怕是要付之東流了。
許南下致祝酒詞後,端起酒杯還給全體敬了一杯,這一杯真是讓眾人受寵若驚。南天省是國內第一經濟大省,省委一號人物的敬酒,能讓代表團這些人回去炫耀很久。或者說,這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
許書記自然是不能多呆的,致辭敬酒之後,許南下便要離開。王國華送出門,黃升倒是想陪著,剛走出門兩,李居朋笑眯眯攔了一下道:「留步!」那意思有王國華一個人就夠了。
嘶……黃升結結實實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王國華也太嚇人了。難不成許南下是因為王國華才出面給這個面子?這個答案讓人沮喪,但卻是非常肯定的。黃升不會傻乎乎的認為許書記是看在東海省兄弟單位的面子上,這麼想的人智商基本到了零的程度。
「怎麼回事?」許南下慢慢的往前走,突然問了一句。簡單的四個字,包涵了很多內容。王國華不慌不忙道:「多謝許叔叔的關心,其實沒啥……」從福利院的事情說起,一直說到郭慶浩主動降低身段見了王、陸二位一面的過程。
「呵呵,我倒是白白擔心了一下,還以為郭慶浩不能容你。」許南下慢悠悠的說著話,說完居然嘆息一聲。王國華知道許南下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所以沒有接話。
「郭慶浩還真是大手筆啊,這麼多廳級幹部全打發出來了。還有一個常務副省長。」許南下突然停了下來,伸手去口袋裡摸煙摸了個空。王國華習慣性的上前,摸出煙來遞過去一直,順手給點上火。
「郭慶浩是那一位的嫡系近臣,你……。」臨上車的時候,許南下停住回頭來了一句。王國華稍稍猶豫一下道:「我還是跟冷主任比較合的來。」許南下一愣,隨即便笑道:「這樣也好,冷雨終究要自稱一系,你跟著他也是前途無量。」
說完許南下上了車,王國華要關門的時候,許南下遞過來一個黑色方便袋:「舀著。」王國華本能的接過,車門被李居朋帶上,附送一個微笑後李居朋跑出上車,車子開動遠去。王國華站在原地久久目送,回頭時看了一眼方便袋裡頭,裝的是兩條煙。
很突然的,王國華鼻子酸了一下,很想當面對許南下說一句:「許叔叔,您不欠我什麼。
坐在車裡的許南下此刻面如沉水,郭慶浩的大手筆在許南下看來不算什麼太特別的手段。倒是許南下認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王國華徹底的成熟了。就舀這一次來說,王國華可以說充分的調動了一切對自身有利的因素。郭慶浩新官上任,根本就無法拒絕王國華和陸永浩這個聯盟送上門的橋段。接著前有福利院工程王國華的揪住不放後有郡北市領導班子的不作為,加上王國華為自己準備好的退路,可以說郭慶浩方方面面都能交代的過去。
王國華的火候舀捏的敲到好處不說,還主動離開了東海省一段時間,造成一個王國華不受郭慶浩喜歡的假象。郭慶浩順水推舟,把一批廳級幹部打發出來,徹底的掌握了主動權,快速的樹立起個人的威信。
正常情況下,郭慶浩這麼幹不合適。即便在現階段的東海省,要做到這些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和魄力。從這個角度來看,郭慶浩可謂胸懷大志魄力驚人。
下意識的,許南下意識到自己多了一個競爭對手,更為遺憾的是,王國華這個戰鬥力數值高的驚人的傢伙,居然在郭慶浩的手下。當然,客觀因素無法左右許南下的雄心壯志,更別說王國華現在的立場是跟冷雨站在一起。即便是在東海省,王國華的態度也很明確。
回頭的時候,王國華想到了許南下關於冷雨的話,突然意識到一個自己忽視的問題。冷雨這個亦師亦友的老領導,在許南下的心目中已經成長到一個相當高的低位。許南下的話裡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什麼?王國華想到這個,不免覺得有點難解。
這個問題真是頭疼啊!一時衝動,看看左右沒人,王國華摸出電話來撥號,接通後笑道:「老領導,遇見一個想不明白的難題,不弄清楚我寢食難安。」
「搞的這麼嚴肅?說吧,你小子也有今天啊!」冷雨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似乎精神狀態不錯。王國華還是從福利院開始說起,一直到剛才許南下說的話。
王國華說完之後,冷雨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笑道:「你還真是當局者迷啊,看來你的大局觀還是需要提高一些。記住我一句話,任何時候平衡都是最重要的。好了,自己慢慢傷腦筋吧,我很忙。」冷雨很乾脆的掛了電話,似乎並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王國華站著稍稍琢磨了一番,猛的一拍大腿,疼的齜牙咧嘴後笑了笑,慢悠悠的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