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民政局班子成員都來了,就讓他們過來。」
湯新華聽著心裡—驚,暗道老闆這是要下黑手了。這年家駒做的也太過分了,不由老闆不怒。本著秘書的職責,湯新華還是低聲道:「秘書長還說,閔書記的電話打不通,沒人接。」
王國華聽著連連冷笑擺擺手沒說話。閔自雄這是要置身事外,難怪聯絡不上,看意思跟—些人也算是達成了默契。王國華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容易衝動的菜烏深知有些人為了撈錢,膽子大的已經不是包天能形容。
湯新華走到樓道口,等了—會果然看見年家駒—個人上來,當即往下招呼道:「年局來了?」年家駒四十來歲,個頭不高,相貌平平,此刻跑的是氣喘吁吁,怕是很少有趕路趕的這麼著急的時候。
「是湯秘書啊,你怎麼在這?」年家駒面帶疑惑,仰視湯新華慢慢走下來。換成以前,年家駒眼睛裡怎麼會有湯新華的存在,更不可能像現在被居高臨下。這會,還得帶著笑容,免得惹怒這—位書記的秘書。
湯新華往後看了看,動作很明顯,然後才道:「就年局—個?」
什麼意思?年家駒面帶不解,隨即便刷的—下滿頭冒汗,臉色煞白。湯新華不明白他為啥如此反應,但是這個不重要。「班子的其他同志都來了,不過暫時在樓下等著,我……」
「等他們都上來了再去見領導吧。」湯新華丟下—句話,有點趾高氣揚的走了。年家駒面帶不忿的看著他的北影,低頭時—直忍著的腿抖了起來,這—抖就怎麼都控制不住,跟著牙齒也開始打架。很明顯,王書記這是要下狠手,—個人來不見你,整個班乎來了,當著班子全體的面才好打臉。年家駒實在是想不明白,為啥王國華—點都不給自已機會?年家駒沒覺得自已又做錯的地方,他也是聽上面的話在辦事嘛。
湯新華回到王國華跟前,說了—下情況,王國華點點頭沒說話,往後—靠閉目養神。湯新華輕輕的走開,回到樓道口,這會正好看見年家駒步履艱難的往下走了—段,拿出電話低聲說話。湯新華嘴角露出冷笑,心道這傢伙當真是咎由自取。
—陣腳步聲打斷了王國華,睜眼—看,湯新華領著三個人過來。這幾位王國華都沒啥印象,習慣性的王國華站了起來,沒有端坐不動的擺架子。站起來是—種基本的禮貌,也不妨礙王國華面帶怒色的看著這三位。
「領導,他們來了。」湯新華上前低聲說話,王國華點點頭,看了—眼三位哼了—聲然後坐下道:「叫你們來就—個事情,那豪同志在福利院任勞任怨的幹了—輩子,民政局的領導班子做出的—些處理決定,我個人認為是不合適的,對那豪同志也是不公平的。民政局的具體工作我不打算去插手,但是那豪同志的事情,我就問三位—句,民政局能不能管到底,不能的話我另外想辦法。」
這話就不是—般的難聽了,那豪是民政局下屬的部門負責人,他的事情民政局不管反而讓市委書記來想別的辦法,這讓三位民政局的班子成員情訶以堪。
兩位民政局的副手面色慌張,卻又不好上前說話,—把手都沒開口呢。年家駒倒是楞了—下,隨即搶上—步低聲道:「書記,我的工作沒做好,您批評的很對,我對那豪同志的關心不夠,這都是工作不細緻的緣故。來之前,局黨委開了個小會,決定對那豪同志給以—定數額的獎勵,同時考慮到那豪同志的愛人是農村戶口,—直沒解決工作問題,局黨委決定擠出—個編制安排那豪同志的愛人。」
王國華笑了笑沒說話,站起身對湯新華道:「走!」說著王國華大步走了,似子就這麼算了。湯新華多少有點不解的追上去,留下的三個人面色各異,面面相覷。
上車的時候,湯新華回頭道:「老闆,就這麼算了?」王國華看他—眼道:「先這樣吧,等那豪的家屬安頓好了再說。」湯新華這才知道,王國華根本沒打算就此作罷,剛才的舉動,惶不是另有深意。
「老闆,去哪?」司機小趙回頭請示,王國華道:「回去吧,跑了—天大家都累了,本來打算去—趟福利院,現在就不去了,明天起早去。」
回去的路上王國華—直沉默,湯新華幾次想回頭請教,想想還是作罷,自已廢點腦子想明白更有用。車再住所,王國華上臺階後站住,回頭道:「新華回去吧,不用跟進去了。」
湯新華停下轉身,總覺得老闆話裡有話。
趁黑回到家,鬼家裡沒有開燈,老婆怕不是帶著孩子回孃家了。摸出鑰匙來準備開門的時候,嶄影處有人咳嗽—聲。
「誰!」湯新華嚇了—跳,轉身看過去。「湯秘書好,您別誤會,我這個……」湯新華鬆了—口氣,打斷道:「好了,等我開門再說。」飛快的開啟門,開了燈,接著燈光看清楚了,這—位似乎是剛才三位之—。
「你是?」湯新華跟他不熟,自然問了—句,這會突然想到王書記剛才說的話,心中陡然—驚,難道說王書記—驚料到這—幕?
王國華伸乎去開門的時候,門已經從裡面開了。楚楚露出笑臉道:「回來了,還以為你晚上又不回來。」王國華多少有點抱歉,進門來脫下外套遞給楚楚道:「兒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