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裡頭吃飯後,想唱歌可以直接上去。好多人都是先上去叫了陪酒的小姐,然後才下來吃飯。六樓以上,是客房……。」
「好了,不用介紹的這麼仔細。」王國華笑了笑,信步往前走過去,穿過馬路後看了看停車場上面的車,淡淡道:「一群不知道死活的傢伙,都讓人捅到報紙上了,還敢心安理得的過來吃喝玩樂。」
湯新華心裡一驚,暗道問題果然出在那張報紙上。「書記,是不是我叫人來,把這些車牌號碼都記錄下來。」
王國華回頭看了湯新華一眼,淡淡道:「記錄下來之後呢?」湯新華欲言又止,王國華道:「以後想好再說話,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鐵州晚報那邊,你安排一下,讓他們立刻過來把這些車都拍下來。明天見報」
湯新華稍稍猶豫後低聲道:「書記,這家酒店的老闆,據說有省裡的背景。鄭書記也經常來這裡吃飯,上一次我來這裡吃飯就遠遠的看見鄭書記。那個,上一次請我吃飯的,是鶴縣的高縣長。」
「哦,高縣長請你吃飯?有什麼事情?」王國華淡淡的來了一句,湯新華一下就緊張了起來,低聲解釋道:「高縣長的意思,希望我能安排時間他見一見您,還有就是鶴縣的仙女湖想搞成一個旅遊區,希望得到市裡資金的支援。」
「你以前人事高縣長?」王國華不動聲色繼續問,湯新華低著頭,不敢正視道:「我祖籍是鶴縣的,高縣長對我家裡人挺照顧,我知道他是衝著您來的,可是家裡人得了好處,在我這裡說了很多好話,我抹不下面子。不然,老家的人說的六親不認,很難聽。」
「找地方吃飯先」王國華不等湯新華說完,腳步已經動了,湯新華楞在原地一會,王國華回頭笑著看他一眼才反應過來,趕緊大步追上。回到馬路對面,王國華進了一個看起來很乾淨的快餐店,在臨街的玻璃牆邊找了個位置,能看見對面的江山飯店。
這家快餐店的生意不錯,找了位置后王國華對湯新華道:「我去叫吃的,你給晚報打電話。」說著王國華往吧檯走,湯新華這會算是緩過來了,王書記並不在意他接受請吃,而是在意他有沒有隱瞞什麼。
摸出電話,唐新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打出去,而是等了一會,王國華走回來時站起道:「書記,電話我沒打,我擔心……。」王國華笑道:「擔心什麼?讓你打你就打。」
湯新華這才撥了號碼,接通後道冷冷道:「我是市委王書記的秘書湯新華,江山飯店門口有很多公款吃喝的車輛,王書記看見了很生氣,你們派人過來拍下來,明天見報。」
打完電話,王國華點的東西也送來了。湯新華掛了電話,很不解的看著王國華道:「書記,電話已經打了,我敢保證肯定會走漏訊息。」
王國華淡淡道:「走漏訊息就對了,不走漏反而不正常。」湯新華看著王國華平淡的表情,心裡陡然一顫,暗道這一次又是誰倒霉?王書記真是把一切都算清楚了,反倒自己沒有能很好的領會領導的意圖,真是慚愧,跟在領導身邊這麼久,還以為學到了不少東西,現在看來自己努力模仿領導做派的舉動,不過是停留在表層啊。
面前的快餐剛吃到一般,對面的停車場就開始了雞飛狗跳,不斷的有人匆匆出來,上車後匆匆走人。一波一波的,似乎商量好的,好在對面的停車場地方不小,路也夠寬,五分鐘前後車子就走了一大半。王國華的快餐也吃完了,輕輕的擦了擦嘴,丟下餐巾紙道:「走」
三五分鐘後,報社的採訪車來了。這時候王國華已經走的沒影子了。
計程車走了一段,湯新華在前面回頭道:「書記,高市長來電話,問您是否方便。」
王國華道:「關帝廟碰頭。」說著繼續閉目養神,湯新華趕緊回了電話。今天發生的事情,湯新華始終沒有想明白,王書記到底想幹啥。那麼好的機會,為啥不在飯店那堵住那幫公款吃喝的,然後大做文章。想不明白,湯新華也不敢去問,只能繼續自己頭疼這個問題。
關帝廟存在多久了,沒有人能說的清楚。不過廟裡的關二爺,倒是九十年代中期重修的,原先的關二爺,沒能逃過破四舊的毒手,被定性為封建糟粕後砸了個稀巴爛。
好在這廟還能住人,所以儲存了下來。老關在市長的位置上時,為關二爺這個本家重塑了金身,成為市裡一個文物保護點。按照門口石碑上的說法,這個關帝廟建成於清朝初。
關帝廟就在窩棚區邊上,王國華到了沒一會,高潔的車也到了。看看王國華就帶了一個人,沒有車跟著,高潔很自覺的打發司機先找地方待著。
互相招呼之後,王國華信步往前走,這一帶是幾個路口的交匯點,路邊做小生意的人很多,晚上還是很熱鬧的。其實關帝廟這邊,只是棚戶區的邊緣地帶,高潔不明白王國華為啥選在這裡碰頭不直接開車進去,要知道棚戶區很大,步行想穿過棚戶區至少要一個小時。
王國華沒解釋,信步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問著最近市政這邊的工作情況。穿過一段巷子的時候,路邊昏暗的路燈下能看見一些穿著暴露的女人,這一帶的路燈有的亮有的不亮,經常上百米都是黑漆漆的。
「放手」突然身後響起了湯新華的聲音,王國華站住回頭看了一眼,之間一個女的拽著湯新華,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說啥。湯新華努力的擺脫後,女的也沒追,只是失望的摔了摔手,放走了湯新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