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這才差不多。」高原立刻笑了起來,要說陳凱華的事情,高原還真的沒必要往心裡去,就是做個樣子而已。高原小氣歸小氣,王國華要搞好扶貧工作組,提拔使用陳凱華的事情,確實沒必要跟他商量。這會做出點姿態來,啥都可以算了。
許南下這會閒著,捧著茶杯對著窗戶往外看,聽見動靜便回頭,看見王國華探進來一個腦袋便笑罵:「幹啥呢?賊頭賊腦的。」
王國華笑眯眯的進來,笑著低聲道:「從山裡帶回點山貨,過來問一問,阿姨在不在家,中午給送去。」
許南下瞪眼道:「睜眼說瞎話,你不會自己打電話去問?說吧,來找我啥事情?」
王國華笑著進來,把回來以後上官天福的意思說了一下,又提了一下上午要忙著開會,跟秦副秘書長可能有點誤會。許南下聽著便皺眉道:「這個秦一河,怎麼搞的?你現在還是扶貧小組副組長,扶貧小組還沒宣佈解散嘛,他憑什麼使喚你?」
王國華笑了笑沒吭聲,許南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當初張天豪讓秦一河過來接老曹的班,我對這個事情沒在意。沒想到,這個人心胸如此狹窄。」
王國華道:「他的事情就不提了,我主要還是想請示一下,上官秘書長那邊,您看是不是請他過來,您當面問一問。扶貧經驗的總結上呈中辦固然是好事,你也該知道一下吧?」
啪,許南下抬手給了王國華腦門上一巴掌,不重,老子打兒子的那種情形。
「我還要你教我做事?滾你的蛋一肚子壞水的小子。」
王國華摸摸腦門,嘿嘿的笑了笑走了。這不剛走沒一會,上官天福到了,笑眯眯的進來後便道:「許書記,我有點事情向您彙報。」
上官天福果然是衝著總結經驗的事情來的,彙報了一通他的安排後,最後來了一句:「這個事情本來事先應該跟您彙報的,這不昨天王國華回來的時候,我一高興,談了一會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
許南下倒是沒有看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只是淡淡道:「這個事情你看著辦吧,總的來說,扶貧工作組的成績顯著,為今後省委如何開展這方面的工作,積累了寶貴的經驗。中辦的同志既然覺得有借鑑價值,那就整理一份上呈吧。」
這就算是可定上官天福了,上官秘書長笑了笑又道:「還有個事情,秦副秘書長不知道為啥對王國華同志很不滿,剛才還去我那裡說了一通,還說要向張天豪同志反映情況。」
許南下聞言眉毛一揚,淡淡道:「他都說啥了?」
上官天福不緊不慢的把事情說了一下,許南下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另外一邊可就熱鬧了,秦一河來到張天豪的辦公室,進門來便是一通控訴。張天豪倒是挺沉的住,等他說完了才道:「老秦,王主任這個扶貧工作組長,還沒正式卸任。按說他現在應該在休假,督查室的工作,你應該找負責的副主任,而不是王國華。」
秦一河楞了一下,還是不服氣的低聲道:「那他不等我說話就歷來,也是目無領導。」
張天豪聽了這話沒言語,過了一會才道:「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秦一河的毛病,張天豪其實很清楚,但是為啥要把他帶過來呢?主要還是考慮到兩個因素,第一,辦公廳這邊要有一個絕對忠心的人跑腿,第二,秦一河這個人脾氣有點臭,張天豪需要他來幫著壓一壓下面的人。這個下面的人,主要還是廳級層面的。比如王國華就是其中一個目標,年輕的副主任,不免會有點桀驁不馴。至少在之前,王國華給張天豪留下的就是這個印象。
以前他在宣傳部,這個事情不那麼顯眼。現在他是黨群副書記兼組織部長了,王國華基本就是在眼皮低下。辦公廳雖然是上官天福的地盤,但是作為黨群副書記,張天豪覺得也有必要顯示自己的存在。
如何處理王國華和秦一河的關係,張天豪暫時沒想好。主要是王主任背後有一個許南下不說,新任的秘書長上官天福的路數也沒摸清楚,這時候貿貿然的做點什麼不妥當。
秦一河多少有點不甘心,回去之後又把督查室送來的檔案打回去兩份,氣的高娟娟差點暴走,當場要跟秘書吵起來。
王主任倒是絲毫不知情,這時候王主任已經聯絡上在家的遊芸芸,拎著幾個蛇皮袋進門來。一邊進門,還一邊大言不慚的說道:「阿姨,給你帶點好東西,純天然絕對的綠色食品。」
王主任倒是挺勤快的,進進出出的忙了三四趟,這才算把東西搬完。遊芸芸笑眯眯的看著他忙活完,遞過來紙巾道:「你這孩子,好不容易從鄉下回來,也不在家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