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帶上的瞬間,楚江秋的臉色瞬間凝重,語氣嚴厲的問:「究竟是怎麼回事?曾澤光是什麼人你知道麼?他老婆的叔叔是省委舒秘書長。」
「這個訊息我倒沒聽說過,有什麼不妥麼?」王國華沒有爭辯,只是很冷靜的反問一句。
「這也談不上不妥,老舒這個人比較低調,原則上他是孟書記的人。孟書記年齡快到了,不說這個了。」轉念之間,楚江秋便做了決斷,可見此人處事的風格。
「這個事情的起因是我聽說了一些事,……。」王國華慢慢的抽著煙,仔細的說完今天發生的事情。楚江秋聽的很認真,等王國華說完便冷笑道:「這個曾澤光好狠的手段,是個人才。事情不僅僅是南山區那點事情這麼簡單。」
王國華點點頭道:「那是肯定的,不過其他的我也沒問,估計見不到您,曾澤光也不會說什麼,底牌肯定不會輕易亮出來的。根據我對他的瞭解,此人能力倒是相當的強。」
「野心也不小吧?」見王國華說完猶豫了一下才閉嘴,楚江秋冷冷的丟過來一句。王國華苦笑著說道:「這個,要看您的駕馭能力了,反正我對您有絕對的信心。這一次,算是我最後幫他一次,以後情分便斷了吧。」
楚江秋笑了起來,抬手錘了王國華的肩膀一下,淡淡道:「是你的功勞,我不會抹殺的。你要不是把事情都看清楚了,不會把人帶來。不過,孟書記這個人別看歲數大了,手腕可是不得了。算了,跟你說這些沒意思,你出去吃點東西,我派人把你送回去吧。臭小子,媳婦懷了身子還亂跑,一個電話的事情,何必親自走一趟?」
王國華笑著站起來,看了一眼楚江秋道:「我不來,你能安心?」
楚江秋怒道:「滾出去」
一大鍋麵湯被端了上來,四個人端著碗,只有王國華吃的很香。第一個放下筷子後伸了一個懶腰道:「舒服。」
一直在邊上笑著打量眾人的楚江秋,等大家都放下筷子了,這才淡淡道:「國華先回去陪媳婦過年,澤光同志跟我來書房。」
趁著夜色,王國華踏上了返回的路程。躺在後排位置上,心事放下的王國華很快就睡著了,楚江秋的人做事很仔細,後面居然還準備了一床被子。
一覺醒來,王國華睜眼看看外頭已經是天色矇矇亮,已經到了兩水市區。王國華想起今天是大年三十,便笑著招呼開車的小夥子道:「師傅,耽誤你回家過年了?」
小夥子年齡不算很大,也就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聽了這話便笑道:「我家就是兩水市的,這不送您回家,我也是順道回家過年。」王國華看看手錶,早晨六點了,仔細一想回來的時候好像是兩點,這外頭的雪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王國華打了個電話給姜義軍,這小子居然也在市區,招呼師傅開車過去,到了姜義軍的住所,這傢伙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殺豬一般的叫喚:「大哥,這麼早就來市裡做啥?」
王國華下來指著司機交代一句道:「這個小夥子的回家的年貨你安排一下,我改趕回去了。」說著轉身上車,留下一臉愕然的姜義軍在後頭叫:「等一下,我也要回去過年。」
把年輕的小司機丟給別墅裡的一個女的去安排,姜義軍上了王國華的車,一邊上車還一邊抱怨道:「這鳥天氣,雪越下越大了,開車當心點啊,你車上坐著千萬富豪呢。」
「再囉嗦我踹你下車。」王國華髮出威脅,姜義軍不為所動的哈哈大笑起來。
回去的路上雪還不算很大,還是一顆一顆的雪珠子,遠遠的前方天是灰白色的。王國華開的越發的仔細,姜義軍在一邊絮絮叨叨說著一些這兩年的事情。睡了幾個女的,哪一次想結婚又不捨得王老五的自由等等,反正跟婆娘似的。王國華倒是不反感這個,姜義軍說的這些,王國華倒是有點親切感。
「咦,這是啥?」姜義軍發現後面的下方有一個黑色塑膠袋,轉身拿起來一看。王國華之前還真的沒注意到這個,多手多腳的姜義軍開啟一看,裡頭有兩條煙,還有一個拿膠布封死的小紙箱。
「這個煙比較少見啊,見者有份。」知道是好東西,這傢伙直接往懷裡揣了一條,王國華笑了笑沒說話。
南山縣城就在前方,到了地方把姜義軍丟下去,這貨下車前猶豫了一下道:「老大,我可能要結婚了,計劃是下個月初二。」
王國華怔了一下道:「女方是誰?」
姜義軍嘆息一聲道:「雷書記的侄女,我也是沒辦法,不然在市裡的生意不好做。」
王國華看了看他,淡淡道:「先放一放吧,等一段時間再說。實在不行,市裡的生意停了,專心在省城發展。」
姜義軍的表情有點怪異,好一會才慎重的點點頭道:「好,我聽老大的。」
車子回到王家溝村口的時候,越下越大的雪為王主任的省城之行劃下一個註腳,茫茫的天地之間,雪花翻滾著看不見邊際。
站在樓上的臺階上,楚楚和劉玲並肩站著,望著村口的方向,楚楚突然道:「我們打個賭,我賭他能趕回來。」劉玲切了一聲道:「那還是不賭了,我斷定他能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