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華趕緊介紹道:「遊飛揚,米國來的大老闆。越州市委秘書長陳木根同志」
「你好你好」陳秘書長的眼睛裡,瞳孔明顯的收縮了一下。應該說陳秘書長那是相當的關心「時政」,對於省委領導的家庭情況,有過深入的研究。所以,王國華報上名字的瞬間,陳木根就知道遊飛揚的來歷不說,還知道這傢伙在米國是著名的金融投資人。
一番客氣,三人去茶座落座,酒店老闆不知道怎麼得知秘書長大駕光臨,很是熱情的出現,又是免單又是上最好的茶。磨嘰了好一會,直到陳秘書長很不耐煩的擺手道:「先去忙吧,我們這裡有事情要談。」
「看出來了,陳秘書長在本市威望很高啊」遊飛揚開起了玩笑,既然決定回來投資,遊飛揚就不能過分的打老爹的牌子,不然被許書記知道了脫層皮都是輕的。之前王國華也沒有介紹他的確切身份,遊飛揚對於依靠自己的能力打出一片人脈網路,多少有點躍躍欲試的意思,甚至還很自信,認為自己能做的好。
遊飛揚怎麼認為,王國華是不想了解的。王國華要做的是,讓遊飛揚感受到他能夠跟越州市的官場要員們相處的不錯,進而在國內做出一番新的業績來。遊飛揚其實心裡也很明白,在國內想做出點樣子來,沒有政府方面的照應那是很難的。如今的遊飛揚已經不是當初的遊飛揚,在米國的創業,讓他學會了很多。即便在米國,政治人物也不是人們想象的那樣,所謂天下烏鴉一般黑,只不過表現形式不同罷了。
當初為了在米國快速的立足,遊飛揚就沒少政治獻金這也是遊飛揚在華爾街出名較快的原因之一。
「遊老闆過獎了,國內就是這樣行情。這家酒店的老闆,一直在爭取市委的一些接待業務,這方面我能說上一點話而已。」陳木根倒是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主要也沒那必要,當面的米國大老闆,人家老爹那是省委一號首長呢。你跟人家裝,跟傻的有啥區別?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王國華呵呵一笑,算是給這個話題做了蓋棺定論。
「陳秘書長快人快語,說的是大實話。我就喜歡跟這樣的人做朋友,這次回國,有很多事情需要麻煩國內的朋友。這不,麻煩國華了。」遊飛揚倒是頗為婉轉,先做人,後做事,國內的這一套,遊飛揚也是很瞭解的。
「國華人不錯,很夠朋友,說起來我也沒少給他添麻煩。」陳木根謙虛了一句,王國華做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怎麼著這是?都客氣上了。要不要找點酒來,喝兩杯再談?」
陳木根聽了不由哈哈大笑道:「喝酒倒不必,早餐沒吃呢,酒店裡的早茶,湊合一下吧?」
邊吃邊談,就是沒有人提正經事,閒扯成為了早茶的主流。時間過的很快,眼瞅這都快九點半了,王國華這才開口道:「陳秘書長,遊老闆想買一層寫字樓,有沒有好的介紹?」
這才算是開始見著肉了,剛才都是皮。
「這個麼?我對這些不是很清楚,等我打個電話問一問。」陳木根摸出手機來,嗯嗯啊啊,很有領導氣勢的說了一會話,放下電話後便笑道:「這樣,萬春園小區的開發商李青山,那個事情還多虧了國華代為遮掩,他想過來當面表示一下感謝。他倒是開發了一個寫字樓,就在萬春園附近不遠的鬧市地段。」
王國華不說話,而是看看遊飛揚,這傢伙一擺手道:「那就見見吧。」
陳木根在邊上看的仔細,心道王國華和遊飛揚的關係果然不簡單,難怪都說他去許書記家串門跟去自己家似的。
王國華這個時候才淡淡道:「一早起來,文化局的司馬局長就打過電話,說李總想情我喝早茶來著,我惦記飛揚的事情,回了他。」
王國華這麼一說,陳木根立刻表情凝重道:「這個司馬,搞什麼名堂?簡直胡鬧嘛,什麼人都往這裡帶,要不算了,我另外再安排?」
王國華擺擺手道:「不要緊,司馬局長是個熱心人,陳秘書長就不要批評他了。」
陳木根這才順勢拿起電話回過去,掛了電話之後,陳木根笑道:「這個司馬,他熱心不熱心我不清楚,他跟建委那邊不對付我倒是知道的。」這句話,很清楚的解釋了司馬局長的熱心,甚至還解釋了,司馬局長跟這個開發商的關係還比較熟悉。只是這傢伙之前在王國華跟前沒說實話。
司馬和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來到的時候,桌上已經收拾的乾淨,就剩茶水還在。
看見王主任的時候,司馬微微點頭笑了笑,然後才問候秘書長。這個次序,邊上的李總可以說看的一清二楚。
「司馬局長的人脈很廣嘛」王國華忍不住調笑了一句,司馬倒是很自然的笑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如今做啥都得有朋友的照應和幫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