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情,肯定是言禮孝的個人行為,究竟為啥會這麼堅決,肯定跟王國華有關。但是,許書記對曹副秘書長有不滿情緒的嫌疑,那是可能性很小的,至少呼延奧博不知道這個。
實際上呼延秘書長心裡也沒底,他雖然也是許書記陣營裡的,但終究不是許南下的絕對心腹,這一點跟言禮孝這個副職沒法比。一般情況下,許書記是不會干涉辦公廳的工作的,但也不排除有意外不是?
所以,呼延秘書長也是高度重視這個事情,而不是像給曹副秘書長講的那樣是小事情。許書記要調整辦公廳的人事,不事先徵求呼延奧博的意見,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啊。沒有了許書記的信任,呼延奧博在省委辦的好日子就等於到頭了。別看你是省委常委,一般情況先,省委秘書長的位置,中組部都很自覺的讓省委書記決定。畢竟是省委的大管家。
許書記心情不錯的時候,呼延奧博出現了。看見秘書長來了,許南下還是很難得露出笑容道:「奧博來了,坐坐,有什麼事情麼?」
「一點小事,我覺得有必要跟您彙報一下,事情是這樣的。……。」呼延奧博說完了,保持著微笑等著許南下的反應。
許書記聽了之後皺起眉頭道:「這事情我還真不知道,辦公廳的工作在你的領導下做的不錯。督查室的情況有點特殊啊,以前也是這個配置麼?」
這話就得看你怎麼理解了,呼延奧博還是比較能理解許書記的意思的,當即笑道:「這是前任書記做的調整,以前督查室的工作,存在一點問題。」實際上許書記問的是,這個配置有必要麼?對於省委各主要部門的配置,許書記心裡肯定是清楚的。所以呢,呼延奧博強調了一下,這是前任的調整。
「嗯,正副手之間存在不同的工作思路,一般情況下都是怎麼調整的?」許南下這個話問的就太讓呼延奧博難受了,這是一道選擇題,做對做錯的結果可謂大不相同。這就得看呼延奧博怎麼去揣摩許南下的心思了。
「一般情況下,都是調走副手。不過督查室的情況比較特殊,我覺得是否考慮一下,可以不用辦公廳的副主任兼任這個科室主任。國華同志年富力強,一定能搞好督查室的工作。」呼延奧博回答的很快,這份決斷的心思不同凡響。
「就按照這個意思去調整吧,督查室主任由王國華同志接任,級別不變。」許南下說這個話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呼延奧博心裡真是長出了一口氣,這就對了,問題就在王國華的身上。他是什麼人?許書記親自點名的安排的,不然都去北山市任常務副了。一個副廳沒撈著,許書記肯定要補償他的。幹個一年半載的,王國華提辦公廳副主任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呼延奧博也不多留,心情愉快的離開了。只要不是許書記對自己有不滿,一切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一場虛驚而已。不過離開之後,呼延奧博心裡也有點苦惱的事情,言禮孝跟王國華的關係居然那麼好?真是沒想到啊,早知道應該對王國華表達一下善意才對啊。許書記肯定樂於見到這個事情。可惜從呼延奧博的角度來說,一個省委常委跟一個正處主動去表達善意,那能叫事情?說不出去,也做不出來啊。
呼延秘書長的能力很強,作為前任班子的秘書長,許書記上任之後沒有動他,這就很說明問題了。當然這也跟呼延秘書長做出的姿態有關係。
回到辦公室,呼延奧博拿起電話,把曹副秘書長叫來,然後也不說是許南下的指示,直接吩咐道:「出於工作需要,林和宣同志就不再兼任督查室主任了。這個事情,你去傳達一下,王國華同志接任主任一職。」
前前後後也就是半個小時的光景,居然發生瞭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曹副秘書長一時沒回過神來,徹底的呆住了。還有這種事情?
曹副秘書長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事情很明顯的,要給王國華讓路啊。這個王國華,究竟是什麼來頭?曹副秘書長失魂落魄的樣子,呼延奧博心裡頗為不安,暗道這個傢伙真是不堪大用,這麼一點小事就沉不住氣了。
顯得有點不耐煩的呼延奧博擺擺手,打發走了曹副秘書長。門帶上之後,呼延奧博摸著刮的光溜溜的下巴,心裡琢磨著自己的事情。許書記對自己給予了足夠的信任不假,但也力保了言禮孝這個副職啊。這都是領導的一點小措施,呼延奧博能夠理解。從言禮孝的角度來說,他的仕途基本就算到頭了,原因很簡單,他是犯過錯誤的。身上還揹著留用察看的處分呢,對呼延奧博沒有太大的威脅。問題是,呼延秘書長要考慮一下,如何爭取許書記更大的信任,這才是關鍵啊。呼延秘書長五十歲還是虛歲呢。
言禮孝沒有多留,王國華送走他後回到大辦公室,之前說話那個傢伙連名字都不知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王國華對這個傢伙叫啥一點都不關心,他就是那種註定要被犧牲掉的。
看看手錶,半個小時已經到了,王國華面色一沉對孟潔道:「都通知下去了?」
孟潔很緊張的站起道:「都通知了。」
王國華掃了一眼辦公室,臉色越發的陰沉。張國勝識趣的搬來一把椅子,王國華坐下後大聲道:「好了,不等了,就我們幾個開會吧。孟潔,你負責記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