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遊院長的大腿,那才能更進一步。也就是說,沈局長的思路很明確,許書記的尊顏,估計也就是能在電視上遠遠的瞄一眼了,遊院長那邊倒是可以念想。
「王區長出門辦事,怎麼能打車啊?一個電話招呼一聲,我親自送您去就是了。」這話也就是沈局長能說,言禮孝倒是不屑說也不需要說的。當然了,在沈局長的面前,言禮孝沒有必要去鄙視他,人都有自己的行事方法,都是為了更好地活著。沒什麼可鄙視的。
「臨時起意去了一趟汽車城,懶得麻煩。」王國華回了一句,言禮孝作為旁觀者,心裡很是感慨了一番。暗道看看人家王國華的態度,這話說的連一個小小的分局長的面子都照顧到了。做人做到這種境界,真是讓人佩服。
言禮孝很清楚,要是換自己遇到這事情,頂多就是笑笑不答。根本做不到王國華這樣心平氣和的解釋一句,犯得著麼?
龍南生在公安廳裡還真是耳目靈通,王國華剛進大門,龍南生就在主樓的臺階上等著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沈局長,笑著主動伸手衝王國華道:「國華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出去迎一下。」
龍廳長這個態度,那可不是裝出來的。真真切切的對王國華的一種敬意,沒有絲毫折扣。這一次的事情,龍廳長對王國華的感覺,就是兩個字「感激」。他只是一個常務副,平時想巴結省政法委書記都難得的,這一次能入了省委書記的眼裡,那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現如今,龍南生也是以省委書記的人自居了。以後看老梁那個一把手還敢沒事敲打著玩麼?
就在半個小時前,梁廳長把龍廳長叫過去,過問了一下這案子的事情。當時龍廳長很大氣的回答:「這個案子,是省委許書記親自過問的。」一句話把梁廳長這個一把手頂的白眼直翻,一口氣差點沒順過來。換以前,龍廳長敢麼?一把手有分工的權利,龍廳長要是敢亂跳,直接給你調整去管後勤。
所以,那種滋味在龍廳長看來,真是翻身農奴把歌唱。
怎麼來的?不就是給省委許書記扛了雷麼?不就是給遊院長跑了一回腿麼?
關鍵是,沒有王國華的引見,龍廳長如何親自向省委許書記當面彙報。沒有這一次彙報,老梁那個傢伙,如何能在面前吃癟?哼,讓你以前跟苗省長走的那麼近,讓你以前給苗省長當狗腿子。這會的龍廳長,已經看見了梁廳長屁股下面的那個位置向自己招手呢。
因此,面見恩主的時候,龍廳長出門迎接的話,一點都不過分。不服氣?有本事你在許書記面前也放肆一下,不先彙報工作你要先吃飯,許書記一腳踹你出門去,還跟你笑?美不死你
於是連帶著,沈局長的那點小心思,在龍廳長看來也是可以容忍的。或者說,看在王國華的面子上,你搞點小動作,我也認了。
「龍廳長太客氣了我聽說下午審案子,這麼想聽一聽,回頭好給遊院長彙報。」王國華這麼說,要的是一個師出有名。不然,你憑啥來關心這個案子?就算是你當事人,審案的時候也沒你在場的份不是?
「這個好說,人都關在拘留所了,我們這就一起過去。這個案子,廳裡給予了高度的重視,第一時間掌握案情也是我的職責所在。」龍廳長說的客氣,但是有的東西該爭還是要爭的,不過要講究點爭取的藝術。他不是跟王國華爭,而是爭取一下回頭王國華去跟許書記說話的時候,提點一下龍廳長的盡職盡責。
「那就打擾龍廳長了。」王國華笑著來一句,算是安了龍廳長的心。嗯,這個事情,王國華是來旁觀的,不是來爭奪的。實際上,龍廳長也不懷疑王國華爭功的心思,但人家能這麼說,這是一種風度。
所謂審案,這個案子有什麼可審的?本質大家都很清楚,不過卻還得很正式的來一趟。
偌大的審訊室內,一頭黃毛顯得凌亂的黃強,猶自一臉的無所謂的樣子。在他看來,不就是花錢擺平麼?
王國華站在視窗往裡看了一眼,嘖了一聲道:「這頭黃毛真討厭。」
隨行的龍南生楞了一下,立刻做出反應,對拘留所的負責人道:「怎麼回事?按照規定,這頭毛怎麼還能留著?」
拘留所的負責人多少有點緊張的解釋:「不是還沒有定案麼?只是臨時收押,所以……。」
「什麼所以?別以為我不知道這裡頭的貓膩,這小子看上去還滋潤嘛。給你十分鐘,我不希望再看見他的黃頭髮。」龍南生嚴厲的指示下,很快進來兩個人。
「你們要幹啥?你們要幹啥?」審訊室裡發出了慘叫聲時,王國華已經離開。王國華走這一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沒有留下去的必要。
審訊室門口,龍南生還在嚴厲的說道:「這幾個嫌疑犯,讓他們住大房。讓我知道你們陽奉陰違,後果你們很清楚。」很顯然,龍南生對於王國華來一趟的心思理解的很清楚。南天首富的兒子,進了拘留所也能住單間,跟住賓館一樣是吧?難怪那小子無所謂
龍南生出來的時候,王國華已經在院子裡的車上等著了。龍南生上車來便解釋道:「王區長,有些事情是下面的人做的,我真的也是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