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華很配合的掏出錢包,一手掩面,一手把錢包放小手上,完全是一副簽訂了不平等條約的樣子。啵右邊的腮幫子上又溼熱了一下,錢包到手的楚楚很嚴肅的說:「給你蓋個章,以後你是我的人了,有人欺負你就報上我的字號。」
臺詞很熟悉,從楚楚的口中出來,進入耳朵之後,王國華是這麼想的「只要是男性,因為這句話都會興奮的發狂吧?」這個女人的魅力,真是沒治了。
王國華呆呆的看著對面那張沒有絲毫瑕疵的臉,使勁的甩了甩頭,很認真的說:「以後靈魂歸你了。」肉體呢?王國華沒說,做不到的事情不說,這是原則。(寫這句的時候,哥決定雙手掩面。)
車到駐京辦,不假人手,王國華親自扛著行李箱。其實沒必要這麼做,有的是人願意。其實這是一種小技巧,一個男人願意為一個女人出力氣,又能讓女人看見。
房間裡煙味很重,楚楚皺著眉頭,並沒有說啥。王國華看的清楚,告誡自己少抽兩根,然後去開窗戶。結果是被楚楚從背後抱住,身後傳來一句話:「以後一直要慣著我哦。」
午餐沒有法國大餐,駐京辦主任彭曉親自在廚房監督,做了幾個精緻的小菜端進來。其實吃什麼對於兩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安靜的呆在一起吧。
送進去午餐,彭主任退了出來,帶上門下樓時看見大包小包的吳明之回來,趕緊上前去幫忙。得知吳明之沒吃飯,彭曉又領著他去廚房,兩人一起吃喝。
「吳秘書,這個是你的,這個請轉交給區長。」彭曉摸出兩張銀行卡,輕輕的擺在桌子上。沒錯,彭曉從來都不會認為王國華會白白的幫自己的忙。駐京辦這一塊,未來的油水很大,付出一點很必要。
吳明之微微一怔,笑著把自己的那張卡裝口袋裡,另外一張卡孤零零的躺桌子上。看著彭曉驚愕的眼神,吳明之詭譎的一笑道:「我不會轉交,也勸你不要送。區長不缺錢,他的錢有多少,他自己都未必知道。別誤會,區長從不收別人送的好處,也不會從公家的錢裡拿一分錢。」
彭曉露出很不理解的表情道:「誰還會跟錢過不去?」
吳明之道:「對你我而言,收點低風險的錢是小冒險,對於區長而言,他根本就不需要這點錢。我這麼說吧,區長要是下海經商,上百億的身家都不難掙到。即便是現在,我的估計區長也有十個億的身家。」
彭曉很明顯的抖了一下,完全是被嚇到的感覺。紅杉區一年的財政收入才多少錢?
午飯之後,楚楚沒有休息的意思,倒是來了一點出遊的興致。決定給王國華當一回免費的導遊,於是乎兩人出門,半個小時的車程後,銀錠橋便站住,前海後海都能看見。
「那就是恭王府」小手搖搖一指,一手依舊挽著男人的手臂,楚楚道:「汪精衛在這附近暗殺過攝政王載灃,有人說那次暗殺的目的,是為了阻止清政府的改革,清政府不改革,**才能更容易成功。」
楚楚這個解說很有內涵,王國華聽著不由笑道:「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清末的**者,言必主義、民主、自由,不然都不好意思出門。汪精衛後來做了行政院長,說過一句很厲害的話:我們流血**,打出來的政權,豈能隨便說開放就開放?」
楚楚聽著眼前一亮,流露出一絲佩服道:「你知道的倒是很多,這一帶明清的時候,住的可都是達官貴人。」
王國華笑道:「屁股決定腦袋,國朝古今最多的就是那種看人挑擔腰不疼的主,幾千年來執政的文人大多如此。在野的時候說的比什麼都好聽,坐上那把交椅了,完全就是另外一副嘴臉。嘴上說一套,背地裡做一套。平時袖手談心性,坐到官位上什麼都做不好,乾脆就什麼都不做,還能落個不擾民的美譽。臨危一死報君王,真的到了那時候,肯去死的又有幾個?剃頭留辮子,繼續當富家翁的多了去了。
沿著道路慢慢前行,漫無目的的瞎轉悠,楚楚想起什麼說什麼。差不多每提起一個歷史人物,王國華都能說上一段。
楚楚還是第一次聽到王國華說這些,以前只是覺得這傢伙嘴巴甜會哄人,運氣很好還很會掙錢。如今聽到這些歷史掌故,楚楚下意識的貼的更加緊了一些,右手的力道也微微的增加了許多,似乎這個男人一下就跑遠的感覺。
恭王府就在前面,楚楚建議去看一看,王國華停下笑道:「算了,人擠人的沒意思。」
楚楚恭順的點點頭道:「聽你的」於是,繼續在人少的地方溜達。
溜了一段之後,楚楚看了看手錶道:「時間差不多了,該去辦點正經事了。」楚楚說的很嚴肅,王國華心中一緊,想起了之前的約定。
走回外頭的車跟前,楚楚對高升道:「去我爺爺那」高升歪歪嘴道:「您得先打個招呼,不然這車進不去。」
一段紅牆出現在眼前的時候,王國華的心不由的緊張起來,嘴上說道:「有點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楚楚歪歪嘴,道:「平時怎麼哄我的,就怎麼哄我爺爺。」
王國華道:「我在你爺爺的心裡,算不算有歷史問題的人?」楚楚被這話說的沒能忍住,撲哧笑出聲道:「你還知道自己有歷史問題啊,難道現在就沒問題了麼?」這話有點酸,王國華決定當著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