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你別小看了那老東西的門道,當年我被打成反**的前夜,老傢伙來找過我。說給我算了一卦,怕是要遭逢大難。我沒信他的,第二天就讓那些紅衛兵給抓了去,鬥了三天三夜才算消停。不是這老頭每天晚上冒充**分子去看我,一條老命早沒了。你還真別說,這老東西有二十年沒動卦了。」
遊老說著面色嚴肅起來,似乎想起一些往事。呆了一瞬,遊老看看王國華道:「小夥子,會下棋麼?」王國華一怔道:「會,但不喜歡下,也下的不好。」
「哦,那就不強人所難了。你叫啥名字來著?」王國華報上姓名,遊老點頭道:「嗯,我知道你,內參上的文章寫的好啊,芸芸還把後面的文章拿給我看過。我覺得寫的好,轉給了社科院的老董拿去看了。」
「您過獎了」王國華很是謙虛了一句,遊老擺手道:「年輕人謙虛是好,過了就是虛偽。」
王國華點點頭,一副恭敬聆聽的架勢。
「其實我對經濟之道並不擅長,早年倒是主政一方,但那都是老黃曆了。說你文章學的好的人是老董。」說話間遊芸芸親手捧來一個紫砂壺,放在遊老的手裡道:「爸,我帶國華來求一副字,您隨便寫啥,用上印鑑就成。」
「這個再說吧,你這次回來有啥事情?」老人的臉色又變的嚴肅起來,遊芸芸笑道:「沒事,就是回來看看您,順便給國華介紹幾個人認識。他在南天省的一個區裡任區長,正在籌劃一個高技術的產業區。這孩子別看年輕,可是幫了南下不少忙,您的外孫女菲菲也喜歡他。」
王國華聽著這話心中暗暗發急,遊芸芸這是擺明要往自己頭上扣上女婿的帽子。剛才老人很明顯是拒絕了所謂題字的要求,王國華心裡還挺高興,覺得很快就能閃人了。不想遊芸芸扯出這麼一檔子話,王國華還不好說她瞎扯,畢竟說的是事實嘛。你可以不接受,但不能否認許菲菲喜歡的事實。關鍵這個說話有點混淆概念的意思,這就讓人頭疼了。
提到許菲菲,老人的臉色緩和多了。不過還是不肯鬆口道:「你少給我來這套,我還不知道你腦子裡想的啥?」說著老人的眼睛掃了王國華一眼,只是一眼王國華便如坐針氈。
「不寫就算了,你給賀老打個電話,就說我有事找他幫忙。」遊芸芸笑著也不著急的樣子,遊老瞪眼道:「你又想打著我的旗號做啥?」
遊芸芸道:「我是胡鬧的人麼?」遊老擺手道:「不打,不打,你沒安好心。」話是這麼說,臉上已經不再嚴厲,似乎為看穿了遊芸芸的小心思在得意。
「那你給寫字」遊芸芸又繞了回來,王國華看這意思不能多呆了,站起道:「我去洗手間。」說著進了屋子裡找洗手間待著,在裡頭抽菸不出來。
「這小夥子倒也激靈,說吧,你在搞什麼鬼?」等王國華進了屋子,遊老擺擺手,門口多了一個貌不驚人的漢子站崗了,老爺子這才慢慢的走到藤椅上坐下。
「爸,我是什麼人您能不清楚?實在是這個小夥子太出色了,現在楚江秋為了挖走他,連寶貝女兒楚楚都搭上了。還叫楚老給王國華寫了一副字,這人才是南下發現的,提拔重用留待日後。菲菲也很喜歡他,你說我能看著菲菲上心麼?」遊芸芸一番話說的都是事實,一番次序組合下來,許家人成了苦大仇深的一方。
老爺子沉吟了一番才道:「好了,你先回去吧,以後沒事別往這裡跑,這裡不是家裡。更別說你還帶著外人進來,這麼做搞不好就害了他。」
老人還是沒答應,遊芸芸倒是很清楚自家老子的心性,也就不再說啥。吩咐門口的警衛把洗手間裡抽菸的王國華叫出來,給遊老告辭後離開。
第三百九十四章駐京辦
第三百九十四章駐京辦
第三百九十四章
臨出門的時候,遊老在背後淡淡的道了一聲:「小夥子,你想得到我的題字麼?」
王國華頓足回頭,直面一道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不等王國華深刻的感受這道目光的穿透力,老人已經閉上眼睛,身子微微佝僂的縮在藤椅裡,似乎剛才那道目光不是他發出,似乎由始至終藤椅裡坐著的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王國華不知道為啥覺得特別的坦然,在這個看透世情和人性的老人面前,似乎任何偽裝都是多餘的。不顧面帶喜悅連連暗示的遊芸芸,王國華平靜的答道:「不想」
「唔」遊老發出含混的一聲,輕輕的擺了擺手。王國華轉身出門上了車,遊芸芸頓了一下,慢慢的走到老人跟前道:「爸」
遊老睜眼笑了笑道:「不管怎麼說,你的眼光還算不錯。」說著又閉上眼睛,遊芸芸苦笑著搖頭離開,院子裡回覆了安靜,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車子上了大路,一直沒說話的遊芸芸突然自言自語道:「倒是我著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