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呢?」王國華不自覺的走回辦公室,差點腦門撞到門上也沒想明白。苗雲東一個老於宦海的人物,怎麼能幹出這麼腦殘的事情?
答案其實很簡單苗雲東的在仕途上沒有摔過交,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差。還有王國華這一口,咬的太狠了
「蠢貨」失魂落魄的奧迪車逃出區委大院十分鐘後,江東市長辦公室裡發出一句充滿了嘲諷意味的聲音。以此同時,還在車裡的林靜掛了電話,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道:「爛泥扶不上牆」
勝利者王國華的辦公室裡,李國光這個不確定因素又一次笑嘻嘻的不請自來,見了面便笑著拱手道:「區長小的的給您請安了」
回應這句話的是一記結結實實的白眼珠子,還有一聲很不客氣的冷哼。說實話,王國華面對這個傢伙的時候心情實在很難好的起來,這傢伙無疑是王國華心目中最難對付的。一個掛職的副書記,強大的背景,搞出事情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三個要素,組成了李國光的基本印象。
「區長,我聽說省城有一家新開的西餐廳不錯,一起去開開洋葷吧?」李國光完全無視了頂頭上司的任何情緒,根本沒有拿自己當外人的意思。
王國華是拿李國光沒辦法,但是可以當他是空氣。所以,李國光說他的,王國華手腳沒停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給個面子嘛算我求您了」李國光不氣餒,笑眯眯的趴在辦公桌上,討好的笑著。
「沒吃錯藥吧?」王國華總算是停下了收拾,回應了一句。說心裡話,王國華還是希望通過溝通,把這個不確定因素變成可控制的因素。
「向毛主席保證,我一切正常」李國光收起笑容了,舉起了右手,很莊嚴
「我看你像吃了*藥,還是過期的」王國華明顯沒有給他面子的意思,根據以往跟這種出身的孩子打交道的經驗,李國光這號人就不能跟他客氣。說完話的王國華沒有停留,順手把手裡的包遞給吳明之道:「下班回家。」
「哎,您就跟我走一趟吧」李國光一個大步上前,攔在王國華的面前,兩人的目光做了一個短暫的叫喚之後,王國華道:「誰要見我?」
李國光收起了臉上嬉皮笑臉的表情,顯得很鄭重的回答:「你見了面就知道。」
王國華看著面前這張挺帥氣的臉,咬牙切齒道:「讓開」李國光面露苦笑道:「區長,求你了。去見一見吧」
噗的一聲悶響,文質彬彬的區長大人一拳狠狠的砸在李國光的小肚子上,李國光捂著肚子彎著腰還在笑。王國華甩了甩手,冷冷的看著李國光道:「走吧我跟你去見她。」
三分鐘後,對著鏡子正在試衣服的楚楚放下手裡新買的短裙,拿起桌子上瘋狂響動的電話聽了一會後笑道:「是麼?打得好啊你確實挺欠揍的」
掛了電話,楚楚出了臥室,來到水中菱的房間,衝著正在看材料的水中菱低聲道:「能幫我畫一個淡妝麼?我不太會這個」水中菱聽了抬頭淺笑道:「他來了麼?」
西餐廳裡王國華能夠接受的東西其實不多,安靜環境還有面前擺著的一杯蘇打水屬於不牴觸的範疇。臨街的玻璃牆外頭的世界已經暗淡了下來,李國光這個傢伙找個買包煙爛藉口逃之夭夭,來到樓下笑眯眯的想跟高升勾肩搭背,結果被一個扳摔一屁股坐地板上。
「別等了你,晚上我請雙灰,正宗的模特」李國光依舊沒把自己當外人,爬起來笑眯眯的誘惑。高升無疑沒有離開的打算,眉毛一橫道:「找抽」
李國光嘆息一聲,揉了揉屁股笑道:「什麼人玩什麼鳥你……。」高升微微的動了一步,李國光掉頭就鑽進了自己的車,笑嘻嘻的擺手道:「你慢慢等吧。」
就女性的魅力而言,李國光對楚楚充滿了信心。有趣的是,當時卻不這麼想。花了一個小時化妝,又花了一個多小時選衣服,最後出現在王國華面前的楚楚,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到膝蓋處,燙的微卷的頭髮隨意的那一條白帶子紮起來。
如果說楚楚想讓王國華記起一點事情來,那麼她的目的無疑達到了。除了頭髮之外,一切似乎都跟兩人第一次的正式遭遇高度相似。如果非要找出一些細節上不同也不難,比如裙襬,當初是沒花邊的,現在則是帶著白絲花邊。又比如說領口,當初是扣緊的,如今開的有點低。
「嗨,還好麼?」輕輕的擺擺手,站在對面的楚楚成功的讓王國華恍惚了一會。
這個女人的魅力依舊難以抵擋,王國華的目光讓楚楚找回了一點自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之間誰也不欠誰的。原因是誰都沒有說過再見之類的話,兩人之間在情感問題上的高度默契,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啊」回過神的王國華明顯的抖了一下,目光恢復了清明後站了起來:「來了,坐吧。」很紳士的王國華來開了椅子,楚楚坐下之後才回到對面。
「我們的這次見面,比我預期的要早。」坐下之後,擺擺手示意招待等一下點菜之後,楚楚笑著面對王國華,說出以上的話。
「什麼?」這個問題的複雜程度,讓王國華的腦子有點當機的意思,楚楚卻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低聲道:「叫吃的吧,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