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光被這種近乎無視的態度搞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嘆息一聲道:「區長,我想情你調整一下分工,環保局那一塊,我實在管不好。」
「再說吧」王國華淡淡丟下一句話,轉身對言伯親道:「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王國華就這麼走了,留下一臉苦澀的李國光。「這傢伙……。」嘟囔了一聲,李國光笑的越發的無奈,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摸出電話道:「姐王國華不領情啊。」
省城一家五星級酒店裡,正在陪水中菱和一箇中年男子說話的楚楚抱歉了一聲,站起接聽電話後不緊不慢的笑道:「你在跟我叫屈?」
李國光很清楚那個看上去純潔的如同純淨水的美女本質上是啥情況,也能想象的到此刻楚楚臉上會是怎麼一副表情。忙跌的解釋道:「叫屈?我哪敢啊,就是跟您彙報一下,您讓我做的事情已經做了。」
「行了,我知道了。」楚楚掛了電話,轉身的時候忍不住淺淺一笑。正在陪水中菱說話的楚衍目中一滯,這個堂侄女可是難得看見笑一下的。很明顯,剛才那勾魂蕩魄的一笑,不是笑給自己看的。
「接誰的電話呢?」水中菱笑著瞟過來一眼,歲月在這個三十過半的女人臉上,似乎沒有留下肆虐的痕跡。楚楚恢復了平常的表情,慢慢的走過來,淡定的坐下道:「一個朋友。」
「楚楚,你爸爸說的那個事情,你看行不行?」楚衍帶著一絲希望看過來,楚楚微微扭開視線,淡淡道:「那個事情我不會跟他說的,人家現在已經是正處級的區長。集團在香港那家金融公司也就是個正處級,還是享受待遇。你們說,讓我怎麼說?」
「不是說做的好,可以給股份麼?」水中菱笑著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楚楚一眼。楚楚知道水中菱目光中蘊含的意思,古井不波的臉上閃過一道苦澀,淡淡道:「他的錢是以億為單位計算的,還是美元。」
水中菱不說話,還是一臉微笑的看著楚楚,無奈的楚楚只好點頭道:「好吧,我去見一見。事情成不成,另外再說。」說著楚楚站起來道:「累了,躺一會去。」
水中菱有點頭疼的揉著腦門,對面的楚衍面露關切道:「嫂子,不舒服?」水中菱搖搖頭,嘆息一聲道:「香港那邊的金融公司,另外五物色一個總經理吧。」
提到香港的分公司,楚衍面露愧色低著頭。水中菱見他的模樣,心裡一聲嘆息,臉上卻是很溫和的笑道:「整個香港都在虧錢,又不是你一家。就算王國華因為楚楚的關係肯屈就,我看也未必能扭轉局面。」
其實水中菱很清楚,這一次不是老爺子出面,楚江秋就算調任了地方也不好過。東南亞被金融風暴席捲,幾十個億的投資打了水漂,這事情也就是發生在國內,找個替罪羊頂過去上面也就不追究了。問題是,老爺子還有多少年可活?楚江秋能力和才具都是一流的,要命就是在性格上,過於剛愎自用聽不進去不同意見。當初王國華在《內參》上的兩篇文章,楚江秋氣的砸了幾個茶杯。
危難之秋身為**,水中菱不得不放下昔日絕不插手楚家事物的信條,站出來幫助楚江秋扭轉局面。巧的是在金融體系頗有發言權的苗家人得罪了李家獨苗,水中菱把握住機會,央求楚楚跟老爺子陳說厲害,老爺子一個電話擺平了兩家人之間的矛盾。
說起來都是國企,都在金融方面有動作,厲老大在這一次金融危機中乾的就漂亮的很。事後輾轉得知,這其中起了關鍵作用的居然是王國華,這讓楚江秋整整三個晚上睡不著。
在省裡的時候,楚江秋其實已經意識到王國華的不凡。許南下就不說了,發現王國華的就是他,同盟的冷雨意外的也非常看好王國華。雖然配合楚江秋閒置了王國華,但是冷雨私下裡多次表達了不同意見。
問題還是處在楚江秋的性格上,這一次能鬆口,還是水中菱苦口婆心相勸的結果。當然了,以水中菱的聰明,不難看出丈夫的後悔。
楚衍倒是繼承了楚家人的優良遺傳,相貌堂堂身材高大,可惜在水中菱的眼睛這就是個樣子貨。香港那種地方,本不該讓這麼一個國內金融大專畢業,只是在國內股市撲騰過幾天的菜鳥去的負責。這個事情,水中菱倒是私下勸過楚江秋,可惜那個時候楚江秋調任地方,正值春風得意的時候,加之一貫任用私人,不以才具取人的習慣。結果導致了東南亞幾十個億的投資鉅虧不說,香港那邊的金融公司也賠出去小十個億。
好在楚江秋雖然離開國企到了地方,原來的集團公司還牢牢抓在自己人的手上,還有輸血的餘地,不然這一次沉重的打擊足以致命。
「嫂子,這一次的責任我一個人抗,請大哥放心。」楚衍這句話說的水中菱眼皮跳了跳,點點頭道:「好了,你也別有心理負擔。你大哥都給你安排好了,先休息半年,等事情平息了,會給你機會東山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