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所謂的連襟,不過是王衛東的姨妹子給苗立恆包*了。
兩邊再打起來,置身其中的李國光遭了秧,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混亂中額頭上吃了一塑膠棒子,當場眉角開裂,流了一臉的雪。
氣急敗壞的李國光環保局的人護著離開,躲在廠子裡等警察的時候,王衛東居然洋洋得意的在樓上看熱鬧叫環保局的看見了。這一下李國光氣瘋了尼瑪不見就算了,你乖乖的躲著不出來可以當做沒看見,勞資被打了你出現,你什麼意思?當勞資是軟柿子麼?
更氣人的是,警察來了居然不問青紅皂白,防暴隊驅散村民,抓了幾十個村民回去。
李國光見了當即刷手走人,回去之後也不向區委主要領導彙報,直接下令查封明遠化工。第二天環保局的人奉命執法,不想貼上去的封條漿糊都沒幹就叫人扯了。化工廠保衛處的人還動手打了一個帶隊的副局長。李國光得知了氣的摔了兩個茶杯,半個小時後四輛軍車停在廠門口,跳下來百餘當兵的,人手一根短棒,把明遠化工的門衛和鐵門砸了個稀巴爛,只要看見穿保安服的,見一個打一個。打完了這些當兵的上車揚長而去,王衛東這才知道惹了**煩了,連忙要找人說和。不想李國光藉口養傷,連夜飛京城了,想說和都找不到人。環保局那邊不敢繼續找麻煩,王衛東這邊則乖乖的自己把封條貼了回去,廠子也臨時停產了。就等著說和之後再開門,結果是怎麼都聯絡不上李國光,事情就這麼僵著了。一邊不露面,一邊不敢開工,等了一個星期王衛東自覺做的也夠意思了,下令開工。結果開工沒半個小時,又來了四輛車,這一次砸的不是廠門口,直接把辦公室給砸了。不過這一次來的人據說是「民兵」,警察跟蹤追擊到了附近某駐軍營地,想進去抓人被距地裡出來一個少尉,輕飄飄的一句「軍隊的事情有地方什麼事?」給打發了。
區裡的事情馬玉高說到這裡就算完了,還有許多藏著的事情馬玉高不知道的。
王衛東見不能開工這才從徹底的急眼了,找到省城苗大少那邊求助,不想苗立恆當場把祖宗十八代都給操了一遍,罵了還不解氣,抬腳踹翻一頓暴打。打過之後苗立恆也不負責解釋,直接讓人把王衛東拖出門去,還不讓他走,就站街邊坐了一夜。
苗立恆暴跳的原因說起來有點複雜,省長苗晗去京城跑一個專案,結果車子剛出辦事處,就讓交警給攔下了。別看苗晗是省長,到了京城裡警察不帶買賬的。警察刁難半個小時才放行,這都是小事了。大事是苗省長打電話給某部領導解釋遲到原因時,某部領導輕描淡寫的說了「這專案可能還要研究研究。」要說南天省的省長跟一般的省長還是有區別的,苗晗跑專案還算比較輕鬆的。這個專案原本基本確定了,不想半路生變。苗晗自然要試探一句「是不是省裡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夠好?」言下之意,哪個關節沒打點到,你老兄提醒一下嘛。那邊回了一句道:「下面有下面的難處,京城有京城的難處。」於是電話掛了。
這一下苗晗有點暈了,剛才那話肯定不是說打點沒打點到,排除這個可能,就只能是得罪什麼人了?問題是苗省長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人,這太要命了。於是苗省長趕緊託關係打聽,晚上訊息來了。這訊息氣的苗晗拿起電話就把老婆兒子罵了個臭死,苗立恆這邊被罵了,王衛東自然要倒霉了。在街邊坐了一夜,抱著王衛東姨妹子睡了一夜精神很好的苗立恆出來,帶著他趕第一班飛機去了京城。
這不,王國華問起李國光的時候,苗立恆正在某高檔會所擺酒道歉,結果等了半天沒等到人,就來了一個電話:「環保局的處罰通知,必須得到執行。」很顯然,李國光只是勉強的給了苗省長面子,苗立恆的面子是不給的。
後面的故事王國華不知道不要緊,知道前面那一段就足以做出一些判斷來。一番沉默之後,王國華無聲的笑了笑,給自己點上一支菸,眯著眼睛看著煙霧在面前騰昇。
「李副書記不管什麼時候回來,都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很肯定的語氣交代了一句,馬玉高立刻點頭道:「我記下了。」正準備告退,馬玉高一拍腦門道:「對了,還有個事情,我忘記跟您彙報,其實就是一點傳聞,我不知道該不該彙報。」
王國華道:「你說。」馬玉高道:「聽人說,姚曉華代理區長期間重新調整了分工,有人擔心您上任後會重新調整。」
王國華聽了這話,並不著急表態,而是面露凝重問:「姚曉華這個人,能力和為人如何?」
沒有直接談分工的事情,而是轉而問起姚曉華的為人,馬玉高心中對王國華的信服度又加了一分。作為政府一把手,凡事不以意氣為先,而是先了解情況再做定論,這個無疑是一個好上司的必備素質。也是一種素質的體現。在此之前,馬玉高對於王國華的情緒主要以看好和感激為主,這會發生了一絲悄然的變化。
「首先要跟區長講明瞭,姚曉華代理區長期間對我很不滿。客觀的來說,姚曉華這個人能力還是很強的,缺點是膽子有點小性格多疑刻薄寡恩。還有,他不是苗雲東的人。」馬玉高還是決定客觀一點,當然了,再客觀也是帶了一點感情色彩的,能肯定姚曉華的能力就不錯了。
聽到這裡,王國華笑道:「好,老高說的很全面,你先下去吧。」馬玉高從王國華的目光中察覺到了滿意,心裡不禁有點得意。
王國華獨自看了一會檔案,吳明之敲門進來,衝王國華恭敬的微微一笑道:「區長,我來了。」王國華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低頭看檔案。這廝也算眼明手快,見王國華面前沒茶杯,開啟茶几下面的小抽屜,拿出備用的新茶杯泡了杯茶。
看著面前的熱茶,王國華這才抬頭道:「你先熟悉一下工作,沒經驗不要緊,慢慢來。我也是第一次當區長,也需要慢慢學習。」
「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吳明之笑著退了出去,坐在外間的辦公桌前,平靜了一下心緒,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辦公室裡的姚曉華有點納悶,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個新區長正式上任了,居然沒有召開一個會議的意思。想當初自己臨時主持工作的通知下來,第一件事情就是開會。姚曉華有點遺憾的是,這個臨時主持的時間短了一點。作為常務副區長,姚曉華在當初不是沒有想過爭取一下,可惜跑了幾趟市裡,得到的訊息很明確,新區長已經定下來了,臨時有事來不了。姚曉華當時真的希望新區長從此不要來,事情永遠不要辦完。希望總是美好的,臨時主持期間,姚曉華還真的把自己當區長看待,甚至還有點犯忌諱的調整了各副區長的分工。
從姚曉華的角度來看,作為新區長的王國華,上任之後是不會放過調整分工這個大殺器的。只要行使這個權利,一干副區長中必然有人做出相應的回應。這也是震懾自己這個主要副手的表現方式之一。
不安的情緒隨著時間的推移蔓延著,電話鈴聲響了幾次,姚曉華都是第一時間拿起來。可惜打來電話的都不是王國華,新區長似乎完全沒有找各位副區長私下交流的意思。又不開會,又不事先私下交流,這年輕的副區長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姚曉華的腦子裡閃過上午歡迎儀式時的一幕,當初自己可是走在了新區長的前面啊。以他的跋扈勁,看來自己這個常務副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哼了一聲,姚曉華看看面前的日曆牌,上面記錄著每天該做的事情。這時候電話響了,姚曉華拿起來,裡頭傳來區委黨群副書記兼組織部長石雲清的聲音道:「姚書記,晚上有安排麼?沒有的話,一起坐一坐。」
「還沒下班的,這不新區長上任,不知道他什麼性子。下班了沒事,我聯絡石書記。」姚曉華笑著放下電話,嘴角浮現的卻是冷笑。石雲清是區委那邊的一個另類,身為黨群副書記兼組織部長跟苗雲東卻不是一條道上的,她是前任江東市委書記攙進來的沙子。對於石雲清的電話,姚曉華沒有主動迎合的意思。傻子都知道,她只是想結盟求自保。姚曉華在沒有探明王國華的態度前,是不會跟這個往日來往並不多的女人來往太密切的。畢竟從過往來看,姚曉華這一系從來都是中間派。
姚曉華等到下班都沒有等來王國華請他上去談話的電話,倒是等來了跟他關係不錯的副書記兼常委副區長鄧吟的電話。鄧吟在電話裡邀請姚曉華一起吃晚飯,對此姚曉華倒是答應的很乾脆,姚曉華臨時主持工作期間,分工的時候把工業這一塊肥肉讓給了鄧吟,兩人的關係很是融洽。
下班時間到,吳明之提前一分鐘敲門,得到了答應後推門進來笑道:「區長,下班了。」
王國華嗯了一聲,站起拿著手包出門,吳明之頗有眼力的伸手來接手包,王國華還有點不習慣,不過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把包遞過去。倆人下樓,高升開著寶馬車停在面前。王區長不坐配車的事情,吳明之是知道的,作為秘書他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多嘴,安心的跟著領導上車。車子開進劉玲的獨門院子,吳明之動作很快的下車開門,王國華下來介紹了一下等在門口的劉玲。
「明之回去吧,明天上午八點過來。」王國華簡單的交代一句,拿過手包遞給劉玲。吳明之笑著告辭離開,高升迎上來道:「我送你回去。」吳明之倒是想拒絕來著,不想高升的眼神有點冷,被鎮住的吳明之居然沒說出拒絕的話,乖乖的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