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呢?在此之前,許書記不認為在政治王國華是一個可以完全駕馭的部下,因為王國華僅僅是拿許書記當長輩看。然,許書記要的是一個經濟上能幹政治上成熟的下屬,而不是一個晚輩。一旦王國華在紅杉市吃了虧,找到許書記抱怨情報不足的時候,許書記就可以說,我不是安排你住在越山度假村麼?那個言主任就是紅杉人啊,難道你沒接觸一下?一句話就可以把王國華的抱怨堵回去。
子所以不是定義為用心良苦或者是老謀深算,而是定義為老奸巨猾,就是這個原因了。心裡帶著一點怨氣的時候,王國華還真的有點哭笑不得。實際上能跟著來南天省,就是死心塌地的想跟著許書記闖蕩出一番事業來。許書記居然還藏了這麼一道,倒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不看好自己在政治鬥爭方面的能力。
當然了,許書記到時候可以說,年輕人是需要摔打摔打的,失敗不要緊,總結經驗繼續戰鬥就是了。到時候王國華還得對他感恩戴德的感激教誨,真個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
許書記對自己還是不放心啊王國華只能這麼想了,心裡湧起一團糾結其實王國華還真的不善於鬥爭,對付鬥爭總是先避讓,只要不影響分內的事情就ok。問題是這一次去紅杉市,作為代市長的話,不可避免的要跟苗雲東發生碰撞。王國華甚至已經可以看到,在人大補選之前,苗雲東要大做文章的勢頭。
言主任的熱情在這個時候體現的淋漓盡致,陪著王國華一塊聊天等了十分鐘,一邊給王國華說點紅杉市的情況。王國華上了一輛言主任叫來的尼桑車,離開度假村的時候,許書記的省委一號車才緩緩的從裡面出來。
「高原,你是不是說漏嘴了?」許書記多少有點奇怪,微微不悅的問了一句。高原後脊樑一涼,連忙保證道:「關於言主任的話我啥都沒說。」許南下眯著眼睛自言自語道:「那就看看再說吧。」
開車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基本就是個悶葫蘆。王國華倒也無所謂,捧著本書一直看過去。說實話,王國華有點想念高升了,那傢伙結婚之後,一直沒有訊息。方欄縣那邊,吳言倒是打過電話來,提了一下高升把關係轉走了。王國華想到高升,就想起楚楚來。很多事情,似乎因此有了答案,但是王國華絲毫沒有懷疑過高升。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王國華的心目中,高升就是那種可以放心把背後交給他的兄弟。
江東市距離省城越州不算遠,如果不算上下高速的過程,也就是兩個小時的樣子。車子進入市區後,王國華收起書隨意的看著市區的情況,市長要管全面,市政無疑是檢驗市長能力的一個部分。
江東市的城市規劃做的很不錯,看起來遠遠的走在了內地省份的前面。究竟是南方經濟發達地區,方方面面都佔了先機。看了一會,王國華坐直了身子道:「找一個公車站,最好有班車到市委的。」
司機嗯了一聲,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在附近一個車站不遠處停車,然後麻利的下車開門道:「五路車到市委,我給您拿行李。」
王國華對這個司機太滿意了,都有了挖人的衝動,不過想到是言主任找來的車子,便壓下這個念頭。拖著行李站在公車站邊上等車時,發現等車的多是年輕妹紙。一個滿臉痘痘的女學生走過來,逢人就發一個套套,還說上一句:「為了你和她,請採取避孕措施。」
等車的年輕人無一倖免,王國華自然也被塞了一個,那女生還有點吃驚的看了王國華一眼,估計是挎著的電腦報包了效果。順手把套套裝口袋裡,再看看肩膀上的本子,王國華想起一句話,「本本就像避孕套越薄越好。」
痘痘女生還在熱情的發放,王國華看著那一顆顆,很不厚道的想你自帶了避孕措施呢。
可能是這年月很少見人挎著本本包等公車的緣故,等車的不少妹紙不斷的拿眼神在王國華身上轉悠而且很有侵略性,抬頭隨意的看了看站牌,尼瑪,原來是市衛校的車站。難怪
王國華果斷的攔下一輛出租敗逃。
市委大院貼著大理石的門柱看上去頗為華麗,計程車停在門口,王國華下車時發現兩邊門柱都掛著木牌子,一邊是市委,一邊是市政府。居然在一個院子裡辦公啊,看見迎面只有一座主樓的時候,王國華不由想到,紅杉市是不是也是這個配備麼?所謂上有所好下有所為
沒有出乎預料,正面的主樓側面還有一座稍微矮一點的樓,黨政一把手果然尿不到一個壺裡。信步走上樓,王國華剛準備找人問一句,一個年輕人就殺了過來,主動道:「您找誰?」
「我找市委組織部」王國華笑著答了一句,這個年輕人居然笑的有點討好道:「哦,請這邊走。」王國華心裡都奇了怪,這年輕人認識我麼?不可能啊
有人帶路,王國華就順利多了。找到組織部長的時候,帶路的年輕人還幫著招呼了一聲:「葛主任,這個人來辦事的。」丟下這句話,年輕人還衝王國華笑笑,這才轉身走人。
王國華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挺著個十月懷胎一般肚子的葛主任過來了,先看了一眼走遠的年輕人,然後才和顏悅色的看著王國華道:「你跟萬秘書認識?」
「不認識,剛在樓下碰上的。」葛主任哦了一聲,臉上的臉色一冷,揹著手轉身會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