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你了,這地方我還一次都沒住過,不過先說好啊,不能住太久,回頭我有用處。」遊飛揚這才算是鬆了口,朱拉風也沒有長期霸佔的意思,笑道:「放心吧,我在這裡躲幾天就走。你們也不用換地方住,就跟著一塊住吧,不然我一個人多無聊啊。」
王國華笑了笑不置可否,遊飛揚的眼神朝外面一堆美女望了望,朱拉風立刻露出猥瑣的笑容,那肩膀撞了撞遊飛揚道:「有看上的麼?有的話我讓人留下。」遊飛揚先看了看對面,王國華聳了聳肩膀道:「別看我,我喜歡固定的。」
朱拉風聽了嘿嘿笑道:「別擔心,這些妞只要給她們一個出境的機會,保證一點後遺症都沒有。」很明顯他誤會了王國華的意思,遊飛揚笑著解釋道:「別管他,他手裡固定的妞都是絕頂的好貨。回頭你見了就知道了,隨便留下兩個吧,嗯嗯,不要閨女。」
一聽這個,朱拉風笑的**起來道:「行啊,內行啊兄弟。會玩的玩嫂子。」
三人湊一塊進了屋子,這地方遊飛揚打算長期蹲守的,備下了不少生活用品。遊飛揚一個電話,叫來酒菜,就在客廳裡擺下開喝。一邊喝一邊聊,王國華很快看出這個朱拉風不是一般的紈絝。這傢伙很扯不假,但是對於當前的很多事情的看法有獨到的見解。
「老遊,你在白溝搞的那個礦上機械集團的上市,可是招不少人恨呢。」朱拉風突然話鋒一轉,提出這個事情來。這話一下就勾起了遊飛揚的注意力,眼睛一眯笑道:「誰恨我?」
朱拉風擺擺手道:「不是個別人,是一群人。主要還不是在上面,而是在下面。說實話,你這一次搞這個上市公司,有點破壞規矩了。你能不能說說,這種賺不了幾個錢的買賣,當初為啥要搞?」
遊飛揚聽了苦笑道:「你當我想搞啊?這都是我家老頭的意思。我投入了三千萬,其中引進裝置的前期款項只有一千萬,其他的兩千萬都用在安置企業原有職工和組建新的企業班子上。現在企業是上市了,按照當初的協定,市裡佔股份三成,職工佔股份兩成,我的好處,就是得了一塊地,還有一成的股份。堪堪收回本錢不說,還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朱拉風聽了露出若有所思狀淡淡道:「眼下京城裡就這個事情爭議很大,一種說法是這種模式讓人看見了企業改制的希望,另一種說法是這種模式不具備複製性。」
說著朱拉風突然看了一眼王國華道:「老王,你覺得如何?」
王國華一直沒有插嘴,本打算一會告辭走人的,沒想到朱拉風問起自己來。
「這個事情我能有啥看法?我就是一個小官僚,現在還被閒置了。」王國華不想正面回答,說到底大家算是交淺言深。朱拉風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王國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遊飛揚似乎也看出一點不對來,王國華趁機站起道:「我有點事情,先告辭了。晚上再過來一起喝酒。」遊飛揚笑著站起道:「我送你。」
朱拉風沒有說話,笑著點點頭,不自覺的帶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勢。
「這小子不簡單」出門之後,遊飛揚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來。王國華點點頭道:「我先回去了,你悠著點,我總覺得他是來者不善。」
遊飛揚回到客廳,剛才一直沒出現的幾個妞一起靠了上來,一邊坐了一個。遊飛揚擺擺手笑道:「老朱,你既然是慶陽介紹來了,有什麼話大可以直說。」遊慶陽是遊飛揚大舅的孩子,文革初期參加武鬥被手榴彈炸斷了一條手臂,後來又被批鬥,文革結束後沒有走從政的道路,在一家國企任閒職。
朱拉風笑著擺擺手,幾個女的識趣的退了下去後,這才低聲道:「我聽許劫說,你在米國賺了不少錢,這是你的能耐。慶陽讓我告訴你,類似的事情最好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對了,慶陽還說,這是你舅舅的意思。」
遊飛揚的這個舅舅跟許南下一向來往不多,甚至遊芸芸來往都不多。這一次讓朱拉風帶話過來,其中的含著什麼意思,遊飛揚一時難以捉摸。
「這個,也是你的意思吧?」遊飛揚突然反問一句,朱拉風微微一笑道:「不是,我只是個傳話的人。說白了,我就是過去的掮客,靠東拉西扯掙點小錢花。」
遊飛揚眯著眼睛視線始終在對面這個傢伙的身上轉悠,朱拉風倒是頗為鎮定,端起酒杯慢條斯理的喝著。「你大哥現在是副部級了吧?怎麼你沒從政?」遊飛揚口中的大哥,乃是東南某副省級市的市委書記朱雲龍,朱家第二代的領軍人物,年齡不過四十有半。
朱拉風聽了呵呵一笑道:「我這個人懶散的很,做不來官。對了,王國華這個名字,我也有所耳聞,看的出來你對他的意見很重視。」
兩人云裡霧裡的一陣糾纏,最後還是各自呵呵一笑。
王國華回到連家姐妹的臨時出租屋,電話通知一聲後先躺下睡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