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編制,就是城裡人了,單位裡在編人員的一些福利也能享受到。
王國華本打算過一天動身,沒曾想剛掛了慕容的電話,遊飛揚的電話又打進來了。有些日子沒見著這傢伙,電話裡的遊飛揚頗為興奮的大聲道:「哈哈,我回家了,速度來會和,有好多事情要跟你談。」
王國華聽這個口氣不禁笑著罵道:「你不能過來麼?我好歹也是縣領導,你小子一個普通老百姓,敢命令我?」
遊飛揚聽看嘎嘎嘎的奸笑道:「大書記,算我求你了,我在家呆不了幾天,真的沒時間下去。你要怪就怪自己,不都是你讓我香港泰國的亂竄麼?」
王國華本能的看看日曆,12月20日,距離索羅斯舉起刀子狠狠一刀的日子不遠了。金融海嘯對於國內而言,受到的衝擊不算太大。所謂的「四小龍四小虎」死的死傷的傷,王國華沒有可憐這些地方的心思,也沒有那個實力和覺悟,趁機撈一把往傷口上撒鹽的事情倒是很樂意去做。
放下電話,王國華給林少柏和汪來順打了電話知會一聲後,這才叫上高升出門。趕到省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多,王國華不著急去省委家屬區,先找個路邊的館子對付了一頓,然後才不緊不慢的過來。半道上打電話通知遊飛揚出來,王國華沒打算進許家。
接到王國華的電話時,遊飛揚正在客廳裡顯得很不耐煩。也不知道老爹從哪裡請來的一個經濟學專家名字叫周子房,午飯之後一直在高談闊論的。從南方談到東部沿海,又談到內陸經濟未來該走什麼樣的模式。總之是一套一套的,遊飛揚覺得這個傢伙誇誇其談的心裡很不喜歡他,要不是礙於老爹在場,遊飛揚有得等王國華的電話,早就閃人了。
電話鈴聲算是救了遊飛揚的耳朵,連忙歉然的笑了笑,準備起身接電話。遊飛揚一抓眼看見周子房一臉的不快,似乎被電話鈴聲打斷了很不滿,乾脆坐下接聽電話。
遊飛揚今非昔比,許南下對他的舉動雖然有所不滿,但是心裡想到自己兒子不比以前了,在南方這一段時間搞的很不錯不說,白溝市那邊的礦山機械公司改制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雖然企業沒有正式上市,但是就原有職工的安置問題,處理的七七八八了。這個事情在許南下看來是很有代表性的,正準備等公司上市了總結一條經驗出來上報中央,為自己換屆進步再加上一枚重重的砝碼。
因此許南下對於兒子的不禮貌採取了容忍的態度,覺得遊飛揚肯定不會無的放矢的。
「周教授,我們去書房談吧。」許南下很客氣招呼周子房,這傢伙個子不高,人有點瘦。據說是留美的經濟學博士,回國後還發表了多篇經濟學的論文,在國內很有影響力。許南下去京城開會的時候,經人介紹認識周子房,方才曉得周子房不是他的本名,這個名字是他從國外回來後改的。
許南下聽人說起過,周子房自詡當代留侯,歸國後卻遲遲沒得到太重視不說,爭取社科院成為經濟學院士的動作也沒有得逞。周子房最近在報紙和雜誌上頻頻抨擊國內一些知名學者的學說,尤其是針對一些名校的經濟學教授。
許南下有關主張兼聽則明,所以請他到省城的大學來講課。不過周子房似乎對給學生上課的興趣不大,倒是很願意給許南下上經濟課。
「國華啊,到了,我這就出來。」遊飛揚說著站起來,衝周子房歉意的笑道:「對不去周老師,我得出去一趟。」
許南下想起上次王國華告訴遊飛揚的訊息,立刻抬手道:「國華來了麼?讓他過來吧,我有點事情想跟他談。」
遊飛揚本打算就此逃竄不歸的,沒想到許南下還有這麼一句。只好點頭道:「好。」
說著遊飛揚出來接人,許南下衝周子房笑道:「周老師,我們繼續。」
遊飛揚出門來先長出一口氣,聽不下去實在是因為剛才周子房一再吹噓什麼「亞洲模式」,這些觀點都被周邊國家的所謂經濟學家們吹爛了,再說王國華早就說過,周邊這些國家要倒霉的。遊飛揚對於王國華的觀點不帶絲毫懷疑的,所以對周子房很不感冒。在遊飛揚看來,王國華才是當代孔明,沒有出過國,卻能準確的預見美國的經濟發展潮流。周子房這種自吹自擂的傢伙,遊飛揚聽他說話都覺得憋悶。
王國華在門崗處下了車沒一會,遊飛揚歪歪扭扭的走了出來,看見王國華便上前來擁抱一個道:「不好意思,實在是最近時間太緊了,我後天就得去京城,然後直接飛香港,處理好一些事情還得去泰國。」
王國華笑道:「解釋什麼?多餘我看你也不想回去了,上我的車,我們找地方說話。」
說著王國華轉身要上車,遊飛揚拽著苦笑道:「我爸爸要見你,跟我先回去一趟再想辦法開溜把。」王國華多少有點奇怪,笑著點點頭跟著進來。
剛進許家門,就聽見裡頭有人在抑揚頓挫的大聲道:「許書記,我認為國內經濟的模式,就該借鑑亞洲其他國家的成功經驗,比如說香港、泰國的模式,就是我們最該學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