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鳴的出現,王國華沒有意外,這傢伙多次示好,王國華不會視而不見。只是以前一直搞不懂他的真假,不好做出反應罷了。
「國華書記,一路辛苦了。「馬鳴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笑著進門後坐在之前汪來順坐過的沙發上。王國華遞過來煙,馬鳴接過後點上,淡淡道:「紀委接到群眾舉報,一些鄉鎮幹部挪用專案專用款,我打算在明天跟林書記彙報g」
按理說,馬鳴可以先查,出了結果再彙報。但是這是按理,大部分的情況下,紀委都會先彙報縣委書記,得到了點頭才好繼續。馬鳴事前來跟王國華說這個,其用心自然很明顯。
王國華平靜的臉上露出怒色道:「先查吧!」這話要是縣委書記來說,很正常。王國華是副書記,原則上來說跟馬鳴沒有從屬關係,可世界上的事情就這麼怪,王國華說這話的時候,馬鳴態度很端正的點頭道:「好,我回去就部署。時候不早了,國華書記早點休息。」說完馬鳴也不多留,捧著茶杯慢悠悠的出門,經過院子的時候,馬鳴也看了吳言一眼,笑了笑,點點頭。這一眼雖然沒有汪來順那麼直白,還是讓吳言有點難堪。
吳言總算是得以進門來坐下道:「領導,悠該站出來說話了,最近縣思風氣很不好。」
王國華皺著眉頭道:「我又不是縣委書記,你讓我說什麼?腦子裡都想些什麼呢?回去休息吧,時候不早了。」捱了刮的吳言也不在意,還衝王國華笑了笑,翻了翻眼珠子道:「好,我知道了,就您的脾氣好,我多事,行了吧?」
說著吳言站起出門,吳言心裡很清楚,月才那些話就算不說,王國華也會有動作。說那些話,無非是表一個姿態罷了。沒看見汪來順和馬鳴先後到訪麼?這兩位書記會議裡有發言權的人「前後出現絕對不是偶然。
方欄縣屁大的地方,一點芝麻大的小事很快就人盡皆知。王國華出現在政府院子的時候,院子裡大多數人都知道王國華回來了,一路上的問候聲比之以前更加的殷勤。半個月的時間不長,當王國華再次出現的時候,人們突然覺得王書記的威嚴較之以前更甚。雖然依舊是衝著每一個打招呼的人點頭,但是臉上的笑容沒有了。
王國華倒不是刻意的,只是不自覺的就帶出來的氣勢口好好的一個專案,被林少柏插手後搞出那麼多的事端來,王國華的心情實在很難好的起來。心情不好,自然沒了笑容。
昨天才在常委會上遭到了阻擊,今天就聽說王國華回來了。這讓林少柏的心情更加的糟概,想起在蔣前進那裡做的保證,林少柏不由的頭疼起來。
問題擺在面前,林少相也沒有退路。經過一夜的思慮,林少柏除了頭疼之外,居然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正在揉著腦門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的時候,新秘書高原敲門進來道:……林書記,紀委的人把紅旗鄉的陸學帶走了。」
陸學是紅旗鄉的黨委書記,也是最近一段時間跟林少柏走很的很近的一位。林少柏嗖的一下站起來怒道:「馬鳴想幹什麼?怎麼沒有事先彙報?」
說罷林少柏怒氣衝衝的走出門,臨出門口時才意識到自已的反應太激烈了,趕緊剎車站住道:「高原,你去請馬鳴來一趟。「林少柏這會還算理智,知道要儘量的保一下陸學,不然誰還跟他後頭混。
林少柏等了有半個小時,馬鳴才慢悠悠的出現,進來之後表情淡定道:「林書記找我有事?「一句話就讓林少柏心口生出一股悶氣來,怎麼說話的?正常的話語是,「林書記找我,有什麼指示?」也就是說,馬鳴的眼睛裡沒有林少柏這個書記,這個太氣人了。
忍著怒火,林少柏語調有點走樣道:「紀委抓了陸學?什麼理由?」
馬鳴面無表情道:「沒抓人啊,就是有點事情請他配合一下調查。紀委接到群眾舉報,正常的詢問一下。
……馬鳴的話可謂滴水不漏,既然是配合調查,這是紀委權責範圍內的事物,沒必要事先匯楓問題是,今天請陸學配合調查,明天就能請別人,只要這些人都是最近跟林少柏走的比較近的就夠了。
林少柏很清楚,馬鳴的刀鋒所指。很自然的就聯想到王國華剛回來,馬鳴就下刀子。
「哦,什麼事情需要陸學配合調查?」林少柏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漸漸的喉復了常態,畢竟是多年沉浮的體制內生物,深知此刻不能自亂陣腳。
「紀委接到舉報,縣裡下撥的專案專用款有被挪用的現象,所以請陸學過來問清楚。」馬鳴剛說完,門口秘書高原敲門進來道:「馬書記,有人找。」
外頭進來的是紀委的一個幹部,一臉的嚴峻道:「林書記,馬書記,剛接到訊息,陸學交代了,他有重大違紀違規的問題。」
聽的清楚的林少柏失聲道:「你說什麼?」林少柏怎麼都沒想到,這才多一會,陸學就撂了,這小子也太不抗造了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