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下微微點頭,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而是話題一轉道:「飛揚,讓你做的事情,有頭緒了麼?」
遊飛揚在許南下面前表現的並不是一個乖孩子,直接的反應是皺起眉頭道:「我一個搞金融的,讓我去救一家企業,您不覺得強人所難麼?」
許南下沒有生氣,而是無奈的笑了笑道:「是啊,是有一點。不過沒辦法啊,把企業推向市場,這是中央的政策。這個政策的大方向是沒錯的?可是為什麼,到了地方政策的執行完全走樣呢?」
對於這個問題,王國華不敢作答。所以,只能選擇沉默。許南下多少有點意外的看了看王國華,那意思你怎麼不說話?
「嘗試一下吧,為難就為難。」許南下這句話,有點不講理的意思。許書記真要不講理了,那別人能奈他何?遊飛揚也只有捏著鼻子認命。
「不是不可以搞,不過有個問題,企業就算救活了,不要幾年,肯定又被那些當官的中飽私囊弄跨掉,這一次下去,我得出了這個結論。」遊飛揚還是頂了一句,這句話帶著刺,王國華清楚的看見許南下的腮幫子抖了兩下。
「吃飯了」遊芸芸的出現,打斷了這一場最後顯得有點尷尬的交談。
許南下站起道:「先吃飯,吃完了再談。」
吃完了飯,許南下回書房,遊飛揚垂頭喪氣的跟著,王國華故意慢慢吃,還笑著對許菲菲道:「最近學習如何?要不要我教你一點高考秘訣?」
許菲菲高興道:「好啊好啊」
對於王國華的沒有跟進來,遊飛揚很鬱悶,許南下則一副在預料之中的表情。父子倆隔著茶几坐下,遊飛揚看看穩如泰山的老子,乖乖的去衝了兩杯茶放下,然後坐在對面。
「你受他的影響,很深啊」許南下這句話,聽著有點沒頭腦,但是遊飛揚能聽的明白,點點頭道:「是,他對很多事情的看法,確實比較入骨。比如說,國企改革,按照他的論點,就是官商勾結侵吞國有資產。」
許南下臉色陰沉,久久不語,站起來轉了幾圈,突然站住道:「這些現象,確實存在。但是,作為一名國家幹部,作為一名省委書記,我有這個責任去找到一條新的路子。我知道你不情願,但是,你是我兒子,這個事情你必須去做。成與不成,不去做怎麼知道?」
遊飛揚梗著脖子,臉都紅了,大聲道:「這事情要操作不難,上市很簡單,就是做點手腳,搞點假資料的事情。可是,在這麼巨大的利益面前,您想過沒有,最後得到利益的是些什麼人?您回答我,不要說自己不知道,您不知道的事情不多。」
父子倆關上門爭吵的時候,王國華正老神在在的躺在許菲菲的床上,雙手枕著頭道:「我睡一會,回頭他們吵完了,你叫醒我。」
許菲菲暈了,連忙問:「你怎麼知道爸爸跟哥哥在吵架?」王國華淡淡道:「不吵起來都怪了。你哥哥那個性格,我太瞭解了。」
許菲菲著急了,連忙過來拽著王國華的手道:「國華哥哥,趕緊起來,去勸架。」
王國華笑道:「沒事,讓他們去吵,吵完了就沒事了。不讓吵,堵在心裡反而要出問題。」
「他們為什麼要吵?」許菲菲表示不明白,王國華嘿嘿道:「你還小,跟你解釋不清楚。」說這話的時候,王國華的視線正好對著男人不該長時間看著的地方。許菲菲小臉蛋微微一紅道:「哪裡小了?我跟同學比過,班上就一個比我大的。」
王國華被狠狠的雷了一下,連忙閉上眼睛道:「睡覺。」許菲菲過來推了一把道:「不許睡,陪我說話。」王國華無奈的坐了起來,利用***逃避問題,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十八歲的少女,已經發生了本質的變化。如同一朵剛剛綻放的花苞,許菲菲坐在對面雙手託著下巴,看著眼睛不眨的看著王國華,口中低聲道:「其實,你看起來也不算很帥,為什麼我就是覺得,你很帥呢?」
王國華一陣咳嗽,嘿嘿笑道:「***,說真話是對的。但是,你這樣誇我,我會傲嬌的。以後繼續保持哈」
許菲菲笑的更燦爛了,搖晃著身子道:「跟你在一起,說話就是有趣,不像班上那些男生,一點意思都沒有。」
王國華哄小女孩的本事還是綽綽有餘的,陪著許菲菲說了一會話,把許菲菲逗的挺開心,一直到遊芸芸推開門道:「國華,他們父子倆好像吵起來了,你去看看吧。」
王國華看看時間,站起道:「差不多了。我該下去了。」說著王國華衝許菲菲和遊芸芸笑了笑,信步下樓,敲了敲書房的門。
裡頭傳來一聲:「門沒關。」王國華推門進來,許南下和遊飛揚之間已經沒有了那種對抗的氣氛。父子之間的交流,看來產生了不錯的效果。王國華自詡一片苦心,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