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局,晚上我請客。」王國華笑著這麼一說,同時看了一眼滿臉驚訝的吳春蓮。姚本樹嘿嘿的一笑,是個男人都知道什麼事情,於是便道:「好,那我先回去了。」
「老陳,帶上孩子,先回去吧。」兩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乾脆利落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這就是聰明人的做派,王國華肯定是不方便,同時也顧忌到姚本樹這邊的感受,不然就仗著王國華那個司機,一個人就能把對面的一幫小子撩翻了。打這個電話,那是願意承你的情。這個道理要是都不明白,姚本樹也可以回家抱孫子去了。
姚本樹留了個心眼,把陳家父子叫上了車,開出一個街口找地方停下,姚本樹這才開口嚴厲的問:「小山,你犯什麼混?知道今天你惹的什麼人麼?知道搞不好別說你爸爸,就連我都跟著倒霉麼?」
陳小山這會低眉順眼的說道:「我哪知道他這麼厲害,我看他跟我們差不多大,還以為是大學裡的學生騙山裡姑娘出來玩呢。」這話裡頭還有別的意思,他能玩,我怎麼就不能玩。真遇見聳的,那不就的手了麼?要說這個邏輯很混蛋,跟我爸是xx有一比。
陳偉國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手指著兒子一陣發抖。姚本樹沉默了一會才道:「老陳啊,今天真是運氣,遇見的是王書記這個大度的人。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我看你還是想辦法把小山送部隊上去吧,不然這孩子就是真的毀了。」
「姚叔叔,姓王的在牛,在咱們的地盤上還怕了他?」陳小山居然還說這個話,陳偉國氣的一巴掌就掄了過去,啪的一聲下了死力氣的,嘴角都打出血來了。
「老陳,別打孩子。」姚本樹攔住陳偉國,淡淡的看著陳小山笑道:「小山啊,叔叔跟你這麼說吧,他的能耐不是你能想象的。」
說著姚本樹轉頭對陳偉國道:「老陳,晚上態度好一點,你能不能接局長的位置,就看他幫忙不幫忙了。」
陳小山就算是個白痴,聽見這個話也老實了。陳偉國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姚本樹說出話來,姚本樹呵呵一笑道:「mlb,華林這傢伙走了狗屎運,不知道怎麼巴結上的王書記。省委冷部長居然親自點名讓他扶正。行了,不說了,把孩子帶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陳偉國把兒子弄下車,上了自己車後,對兒子怒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你爸爸不過是個副局長,不是副總理。」
拋開這邊的事情,美容院這邊的局勢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姚本樹他們前腳走人,後腳店老闆就笑嘻嘻的拎著暖瓶過來加水。一個電話就能把市公安局前兩位都弄來,這個要多大的能耐啊?不說巴結吧,至少不要讓人留下壞印象。回頭想收拾這邊,那辦法太多了。
王國華還是那樣,不熱情也不冷淡,安靜的坐著看書。店老闆一看架勢,洗洗手,走到吳春蓮身邊,對正在忙活的活計道:「我來。」
這一幕王國華只是微微的抬頭,看了一眼,衝回頭的吳春蓮笑了笑,繼續看書。弄好頭髮時,已經是中午。站在鏡子前的吳春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大眼睛。小時候聽人說過醜小鴨變天鵝的故事,這會吳春蓮有點身臨其境的意思了。回頭看看還在那裡坐著看出的王國華,吳春蓮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高升打來電話,報上了酒店名,王國華和吳春蓮打車過去,一路上吳春蓮緊緊的挽著王國華的手臂,一刻也不肯鬆開。
關上酒店房間的一瞬間,吳春蓮從後面撲了上來,雙手死死抱著王國華的腰,臉貼著背上一陣一陣搖晃,也不說話,就這麼折騰著。
「幹啥呢?」王國華笑了笑,這種二十不到的小女孩的心態,王國華還是比較瞭解的/
「沒啥,就是覺得剛才暈乎乎的,這會想唱歌。」吳春蓮把幸福這個字眼放在了心裡。
城外有一座山,名喚拇指山。王國華不明白,這座山怎麼跟拇指聯絡上的,怎麼都看不出來。山上有道觀一座,明朝時期的建築。「破四舊」那會紅衛兵來過這裡,正準備動手大肆破壞時,一道天雷落下,劈中了院子中間一顆老樹。民間有傳說,龍虎山的張天師曾在此修煉過多年,山上的道觀就是張天師走後留下的。不管真假,民間百姓言之灼灼的傳道觀有神明護佑,紅衛兵的帶頭人見天雷劈下害怕,帶著人灰溜溜的回去了。後來別的造反派也動過來此搞一下念頭,聽說了這個事情後也便作罷。
道觀得以儲存,不能不說是一件幸事。不過這道觀也沒什麼香火,上世紀初文物部門來看了一下,列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豎個牌子就走人了。這兩年,不知道從那來的幾個道士住了進來,一番折騰道觀裡的香火也旺了一些。
王國華帶著吳春蓮來此一遊,比起嚴佳玉和孟雨薇,吳春蓮在那方面的需求不是特別的旺盛。主要還是迎合王國華的需要,屬於被動應戰的性質。當然,吳春蓮的乖覺,不是孟雨薇和嚴佳玉這倆很有主見的女人能比的。基本上王國華說煤是白的,吳春蓮也會跟說是白的。
道觀裡供奉的是三清,比起王國華的走馬觀花,吳春蓮無疑要虔誠多了。是個神仙都要拜一拜,上一炷香。這年月的道士還是比較厚道的,沒有像後來,只要是寺院道觀,去旅遊的無不被yin*著燒香,一根香百十元不等。
連著門票一起,兩人玩了一個多小時,消費不到十塊錢。準備撤時,一個道士過來稽首道:「二位,何不抽個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