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四年,我們之間的關係其實很一般,一直到畢業前的一次偶然,我們才成為了好友。相處的時間越長,我就越發的看不明白這個人。我這麼說吧,在他面前,其實我只要按他說的去做就夠了。每一次我有點什麼想法,到他那裡總能得到一個完整的補充。」遊飛揚一番沉吟,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其實許劫很瞭解遊飛揚,知道他的性格是眼睛裡很難裝進一個人,許劫並不懷疑王國華的優秀,也承認自己弄的那麼方案經過王國華的區域性修改之後更合理更完善,但她就是不爽王國華,很沒道理的一件事情。
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單單是因為遊飛揚和許菲菲的口述,許劫就如此的不爽,這是很難用邏輯說明的事情。只能說,有的人天性如此吧。
「這樣麼?那我還是要見識一下的。」
次日一早,王國華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孟雨薇,悄悄的離開。幾乎就在王國華關上門的瞬間,孟雨薇睜開眼睛坐起來。披上睡袍,孟雨薇匆匆來到門口,望著消失的的背影笑了笑。實際上孟雨薇心裡很清楚,即便是跟著林靜去了京城,這一輩子都很難擺脫這個男人的影響。或者說,眼睛裡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年齡合適的物件。
白皙的肌膚上還有男人留下的痕跡,讓孟雨薇想起了昨夜的瘋狂,並期待著下一次。儘管下一次的來臨可能會有點久,但並不妨礙孟雨薇的期待。
回去的路上天色陰沉沉,烏雲在山頭上壓著,坐在後排的王國華想起昨天跟汪來順說的話,拿起電話來撥給吳言,說了幾句之後王國華臉色陰沉了下來道:「你立刻去通知召開防汛會議。」
很明顯汪來順沒有把王國華的建議當一回事,聽過就忘記了。王國華對此生出怒火,這不是工作態度問題,是聽不聽招呼的問題。
山雨欲來,王國華讓高升開快點,一個小時的車程四十分鐘就回到了縣政府,轟隆一聲驚雷炸響,幾乎在王國華步入政府大樓的時候,身後的雨點霹靂啪啦的落了下來。
「汪縣長呢?」王國華半道之上遭遇下來迎接的吳言,立刻問了一句。吳言撇了撇嘴巴道:「還沒來上班呢,電話也聯絡不上。聽說他在城西弄了一個公寓,每天晚上都過去。」
「傷疤還沒好呢,就忘記疼了。」王國華淡淡丟出這麼一句來,冷笑道:「隨它去吧,下午兩點半,防汛準備會議準時召開。」
吳言笑著答應了一聲道:「好的。」說完的湊近一步低聲問:「市裡決定了新書記的人選沒有?別下來一個跟您不對法的,那就討厭了。」
王國華明白她的意思,沒好氣的回道:「我倒是想爭取一下呢,可是我才提的副處幾天啊?你也別想這麼多了,安心做你的事情。」
吳言挺了一下胸膛,顫巍巍的抖了幾下後,頗為哀怨的低聲道:「領導,您就不能為我考慮考慮?」
王國華回過神來了,看看吳言便笑道:「想進步啊?」吳言使勁的點點頭,王國華摸著下巴一番琢磨,心道吳言倒是夠資格的。隨著孫長青在京城被拿下,方欄縣這一次被雙規的處級幹部達到了五個人,還有十幾個科級幹部也沒好結果。市紀委的人似乎是想彌補尤曉敏出事的責任,這半個月來在方欄縣很是下了一些功夫。
「你是怎麼想的?」王國華問了一句,意思是問她看上哪個位置了?
「我想主管文教。」吳言立刻高興了起來,因為領導總算是想到她了。
正說著話呢,桌子上的電話響了,王國華拿起之前吳言要走開,王國華笑道:「等一下吧,沒什麼避諱的。」辦公桌上的電話,都是官來官去,自然沒有什麼好避諱的,吳言也就是做個樣子以示對領導的尊重。當然不做也可以,不過那要看人品了,人品不好的遇見小氣的領導,那就要倒霉了。
「國華同志,我是華林。」這一段時間,王國華跟華林來往的不多,倒不是不想來往,而是華林去省裡學習了。好像是一個幾省的什麼交流會。
「華部長好,什麼時候回來的?」王國華很客氣,華林道:「前天打你的手提沒打通,沒想到你已經回到縣裡了。有點事情想跟你談,方便麼?」
「方便,你說吧。」王國華不動聲色的答了一句,吳言頓時笑了,殷勤的去泡杯茶來,悄悄地放下後站邊上等著。
「林書記休息了,新書記的人選省裡會很快決定,這一陣杜老大活動的很頻繁,根據組織部長只能幹一屆的原則,所以……。」華林沒明說,但意思和名下了,他在惦記著副廳。廳一級的幹部,那就得省裡拿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