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飛揚頓時傻了,笑道:「怎麼,就這個?」王國華道:「就這個,沒別的了。」
遊飛揚道:「奇怪了,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王國華暗道該不該告訴他自己的真實想法呢,微微沉吟一番後,王國華還是決定說點實話,於是慢慢道:「我和冷昕被人抓的事情,有人想遮掩下去,生怕牽扯太大影響她上進。面子上我是就此算了,實則不肯甘心。正好嚴市長對白溝市的治安現狀很不滿,我就想趁這個機會,捅出一點是事情來,讓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暴露在公眾的目光下。」
這個說法是有一點水分的,方欄縣的情況遠遠的超過王國華這番話給遊飛揚的印象。遊飛揚聽了冷笑兩聲道:「有的人良心都被狗吃了。這個事情我必然是要支援你的,咱們不能白吃這些虧。」
老天爺很給面子的飄來一片雲彩,縣氣象部門第一時間做了彙報,王國華連忙趕回去,盯著人工降雨。王國華的運氣不錯,人工降雨起了效果,下了兩個小時的小雨,抗旱的形勢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王國華忙著抗旱的時候,姚本樹這邊兩天的時間就把報告弄好,林靜這邊看了報告沒反應,心思不在這上頭,還很不高興的給姚本樹打電話,批評他多事。
孟雨薇轉過身來,就給王國華打電話,說了這個事情。王國華一聽便對孟雨薇說了一通話,孟雨薇不知道他的主意,卻也表示願意照做。
辦公室裡的林靜此刻心情很糟糕,財政局長被拿下,對於她的工作是一種程度上的否定。官員出了問題,板子肯定是要落在書記的屁股上,誰讓你管人事呢?
孟雨薇進來時,林靜很不耐煩的問:「又有什麼事情?」孟雨薇上前微笑道:「林書記,秦時月的事情,現在市裡都傳瘋了,得采取行動來轉移視聽才是啊。」
林靜嗯了一聲,看看孟雨薇沒說話,孟雨薇知道自己的話起了效果,識趣的退了出去。
沒一會嚴友光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孟雨薇連忙通傳,林靜在裡間接待,兩人對坐而談。嚴友光自然是開麼見山道:「林書記,上個星期,市裡連著發生兩起惡性案件,我市的治安形勢,已經嚴重的影響到改革開放的順利進行,必須採取一些有效的措施,挽回社會上的不良影響。」
林靜看見他手裡的報告,自然曉得是姚本樹的送過去的。這種報告,給嚴友光送一份,也是應該的。林靜沒有對此起疑,而是仔細的琢磨去嚴友光這個話,尤其是挽回不良影響這個說法。
嚴友光選擇私下裡先通氣,也是很講策略的做法。由於林靜的強勢,嚴友光上任之後沒什麼太大的動作。這一次的事情,嚴友光還是很重視的,如果林靜同意,將不可避免的讓嚴友光的處境發生變化。
「市委市政府的作為,應該是代表人民群眾視線的主流方向。人民群眾要求什麼,我們就該做什麼。」嚴友光不疾不徐的繼續說著,林靜的心被視線這個說法又敲打了一下。即便是這樣,林靜還是沒有能下決心,眼下她是沒有時間來操作這個事情的,只能是嚴友光來操作。當然在媒體上,林靜能繼續佔上風,但是媒體這個東西,是針對大眾的。體制內人的,更多的是看誰在負責,權利掌握在誰的手裡。
嚴友光沒有在會上提這個事情,這是林靜能夠耐心聽他說話的基礎。還是沒有能下決心的林靜,手裡拿著一支筆在不停的把玩,眼角的餘光不斷的窺視著嚴友光,結果看見的一副平常表情的嚴友光。
林靜非常清楚,嚴友光不會無的放矢,提起這個事情自然是有目的的。甚至林靜很清楚其目的所在,奈何嚴友光的說法,實在是打動了林靜的心思。
「這樣吧有光同志,下午的書記碰頭會上,你提一下這個事情,看看同志們的意見再說。」
嚴友光起身告辭,孟雨薇進來收拾的時候,林靜對她道:「雨薇,覺得嚴友光在耍什麼把戲?」孟雨薇聽了冷笑道:「還能耍什麼把戲?不就是想證明一下存在感麼?我覺得完全沒必要理睬他,看他能怎麼蹦躂。」這個話很對林靜的心思,不過林靜不敢苟同。
「雨薇,你的格局還是小了,只看到表面,沒看見真相。嚴友光想利用我,反過來我何嘗不能利用她?」說著林靜自信的笑了笑,殊不知正是這個自信,讓她掉進了王國華挖好的坑裡頭。林靜完全不知道,那個看著很知道進退的年輕人,心裡對這個市委書記有著強烈的不滿。而孟雨薇所說的話,都是王國華事先教的。
孟雨薇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我要那麼大的格局做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