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低聲道:「等會人可不少呢,下次找機會吧。」魏家華失望不已,不過吳言沒把話說死,也算留著一線希望吧。
吳言說著轉身回頭,笑著給商務車開門,遊飛揚下來看看這家酒樓道:「地方無所謂,人一定不能太雜了。」
吳言看了一眼在邊上可憐巴巴的魏家華,還有剛從樓上下來雙手不知道該怎麼放一臉忐忑的劉美麗,心裡多少有點不忍,於是笑著對遊飛揚道:「這位是酒家的老闆,我早交代過了,今天不做別的生意。」
吳言能幹不假,但是這個人有一個很要命的弱點,就是容易心軟。這個劉美麗跟吳言是初中和高中的同學,兩人以前的關係很一般,好在也沒啥仇恨。
「是啊,我讓老魏特地回來,把之前的客人都請出去了,還給他們免了單。」劉美麗這個女人有點傻乎乎的,上來這麼一句話把遊飛揚的臉色說的一沉,扭頭不悅的看了一眼吳言。
吳言真是有苦難言,心說這世界上怎麼還有你這種傻乎乎的女人啊?好在魏家華不傻,回頭瞪了一眼自己的老婆道:「你話怎麼恁多?滾回去,別站著丟人現眼。」
吳言見劉美麗被說的眼睛都紅了,又是一陣不忍,上前踹了魏家華一腳道:「怎麼說話的?美麗為了你操了多少心?」
遊飛揚不是小氣的人,心裡的一點不悅很快消失,不過不等於就此算了,上前對吳言道:「吳主任,回頭記得把酒家的損失補上,算我的帳上。」說著遊飛揚信步上樓,吳言被說的臉都紅了。遊飛揚這是在說吳言不會辦事呢。
魏家華臊的滿臉通紅,等著一干人等上了樓,這才對吳言道:「對不住了,吳主任。」接著又對老婆道:「怎麼說你好?掉錢眼裡了?」
吳言心裡頗為後悔,心道早知道不管這檔子事情了。不過既然來了,就不好換地方了,所幸王國華為人大度,回頭主動承認錯誤,爭取領導的諒解吧。
嘆息一聲,吳言道:「你們去忙吧,招呼好上面的貴客,我在門口等王書記。」
魏家華猶豫了一下道:「要不我留下陪著你一起等吧?」吳言有點惱火道:「你還嫌我的麻煩少麼?」魏家華頓時無語,紅著臉拉著老婆離開。
沒等兩分鐘,王國華的車也到了,吳言上前開的車門,王國華下車時,吳言飛快的低聲道:「對不起王書記,給您添麻煩了,我錯了。」
王國華一愣,回頭看看正在下車的姚本樹笑道:「姚局長,你們先上去,我還有點事情。」
姚本樹笑著點點頭,領著手下上樓去了,王國華這才威嚴的怒視吳言道:「出了什麼事情?你又搞什麼名堂?」
吳言連忙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王國華聽了哭笑不得的罵道:「你這個女人,叫我怎麼說你才好?看看你都幫的是什麼人?要我看,你就是一個爛好人。」
吳言面紅耳赤的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劉美麗這麼缺心眼啊,這都做了那麼久的買賣了,還一點都不會做人。現在惹的貴客不高興了,都是我的錯,您只管批評就是。」
王國華見吳言這個樣子也怪可憐的,心裡也有點不忍。這女人相貌不錯,能力也不差,就是心軟這個毛病不好。突然王國華想到一個問題,於是問:「吳言,怎麼沒見過你的家人?」
吳言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道:「我家人啊?我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所以,最見不得人可憐的樣子來求我。」
啊王國華多少有點理解吳言了,信步上樓時又問:「一直沒問你,怎麼沒結婚?」
按說王國華比她小,這個問題問的比較尷尬。吳言倒也沒在意這個,覺得順理成章的回答道:「以前談過一個男朋友,後來分了。」
「哦,為啥分的?」王國華也就是隨口一問,吳言聽了頓時滿面赤紅,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王國華一看就知道自己魯莽了,連忙補一句道:「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吳言咬了咬嘴唇,低聲道:「領導跟前沒啥不方便的,有一次他要做那個,我沒答應,就分了。」王國華打死也沒想到答案是這個,站在原地楞了一下,心道真是什麼怪事都有啊。
這個話題明顯不宜深談,王國華就此打住,信步往樓上走。樓上兩個包廂,擺了兩座。一座子是遊飛揚他們,一座是姚本樹等人。王國華進來時眾人紛紛站起,遊飛揚過來笑道:「就等你了,作為東道主你遲到了,該怎麼辦?」
王國華看著這傢伙不懷好意的眼神,惡狠狠的回了一句道:「遲早跟你算這筆賬」
遊飛揚好不容易逮著的機會,怎麼肯就此罷休,當即哈哈大笑道:「各位,大家聽好了,今天要是讓國華站著出去,就代表大家對我們王書記不夠尊重,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遊飛揚開了頭,眾人自然跟風起鬨,第一個端著酒杯上門挑釁的人出乎大家的預料,居然是平時看著滴酒不沾的冷昕,端著一杯五糧液過來笑道:「王國華,作為獄友,這一杯的面子你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