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華也就是一時怒火,說了一番便冷靜下來。多少有點後悔前面說的話,王國華也不想繼續糾纏,邁步進了裡頭。
「雷老闆,你沒事吧?」保安討好的笑著問候,雷喻丟了臉,果然如王國華所料,對那保安吼道:「要你管,滾」
雷喻被王國華那句「行署專員照樣打」給嚇住了,這混體制內的人,誰敢這麼說話?就算你站著理,就算你敢動手,也不能這麼說不是?因為你是下屬啊,上級要整下屬的話,那辦法太多了。
雷喻很自然的想起父親的告誡,「不要招惹那個王國華。」現在看來,這傢伙確實不能招惹,敢這麼牛叉的說行署專員照樣打,背景還能小麼?雷喻暗暗的後悔,心道mlb今天真倒霉。
來到嚴友光的辦公室,看見王國華手上的淤青,嚴友光問:「怎麼回事?」
王國華把門口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嚴友光聽了冷笑道:「虎父犬子沒事,打了就打了,這點事情還奈何不得我。不怕他鬧,就怕他不鬧。」眼下正是嚴友光跟溫昌盛合作的蜜月期,平時就不懼雷鳴,更何況現在。再有冷雨下午就到,嚴友光正值發力的時候,巴不得鬧出點花樣來。
「算了,不想給您添麻煩。」王國華笑著道,言下之意有感謝嚴老闆罩著的意思。嚴友光一門心思想把王國華拉上自己的船,王國華這個表現他自然非常滿意。一貫嚴肅的臉上,對著王國華的時候總是笑容滿面。
雷喻其實問題不大,就是心裡憋悶。找到雷鳴的辦公室,不顧秘書的阻攔,徑直往裡衝。
雷鳴的個子不算高,一米七頂了天,生的一張國字臉配合一副官員的威嚴,人前總是很有氣度不凡的味道。裡間的門被推開,雷鳴正坐在大辦公桌後面,看見兒子進來很是不滿的呵斥:「你搞什麼?」
雷喻徑直衝到休息間的小門跟前,開啟一看,對著裡頭冷笑兩聲,回過頭來再看看老子有點紅潤的臉,雷喻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道:「韓磊給我打電話,知道他說什麼?」
秘書站在裡間門口不安的說道:「雷專員」雷鳴揮揮手示意他出去,回頭對雷喻道:「都說什麼了?」
雷喻把韓磊的話學了一遍,活靈活現的,這貨不去說相聲確實可惜了。簡直把韓磊那種尖酸的語調學了個十足十。雷鳴聽著兒子的話,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最後淡淡道:「我知道了,你不要理睬他就是。」
「爸,這小子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裡,枉你幫他……。」
「碰」雷鳴一拍桌子怒道:「我還要你教我怎麼做事麼?回去,好好跟家裡待著,別出來惹是生非,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
雷喻多少有點怕老子,哼了一聲道:「我是為你好。」說著大步走人,雷鳴看著兒子的背影想發火,但是又把火壓了下來。其實雷喻還是很聰明的,最後一句話讓很看重父子情的雷鳴心氣順了很多。
出了辦公室,雷喻心裡琢磨著怎麼報仇,王國華的事情沒敢很老子說,怕被臭罵一頓不說,搞不好又要攆他走。王國華是混體制的,體制內的人怕什麼?只能怕更大的官,行署專員你不怕,省長呢?想到這個,雷喻琢磨著是不是找個機會,煽動一下韓磊對上王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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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下來的時候不怎麼講究規格,就是一輛奧迪車,後面跟一輛中巴。剛剛進入兩水市的地界,前方一個車隊靠在路邊。這個場面冷雨已經很習慣了,從最初的牴觸到現在的麻木。這就是官本位思想在作祟的緣故,上級領導在下面的官員心目中是最要緊的。反過來時間上了,一些領導也很在意下面迎接的規格。有時候規格不夠,還會發火找茬。
「冷部長好」按照職務高低,兩水地區一干委員全部到齊。打頭的溫昌盛上前問候之後是雷鳴,接下來是嚴友光這個黨群副書記。
王國華職務最低,被嚴友光臨時拉來的,這個時候自然不會往前擠。冷雨其實第一眼就看見高高壯壯的王國華,心裡多少也有點奇怪他怎麼也能出現在這裡。難不成給誰當秘書?也沒聽說過這個事情。冷雨假裝沒看見。
一些隨行的小官紛紛往前擠,都報著一點混個臉熟也好的心思。省委組織部長啊,萬一能跟冷部長握個手,說句話呢?這搞不好就是讓冷部長記住自己的機會啊。當官的什麼都不怕,就怕上級領導記不住你的名字,這才是最可悲的。要不怎麼有人在科員的位置上幹到死呢?不就是領導連你是誰都沒聽過麼?
這些官員擠著擠著,王國華不想上前,很自然的被擠在了最後面。你還真別說,冷雨與一干官員都握手問候之後,還真的與幾個突前的小官員也握了手,還來了一句「辛苦了」。
就在那些能握到手的官員竊喜之時,走完形式準備上車的冷雨突然停住問溫昌盛:「聽說王國華最近乾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