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溫昌盛手裡的茶杯遭了殃,被狠狠地砸在地上,茶杯是不鏽鋼的,咣噹的一聲非常清脆。溫昌盛被徹底的激怒了。簡直是無法無天,調查一個幹部,居然不通過主管的領導,都這麼幹紀委的權利還有沒有人能制約?還不是想抓誰就抓誰?
「無法無天」一聲怒喝,溫昌盛立刻拿起電話來,隨即又放下道:「跟我來」說著大步出門,奔著紀委的辦公室走去。
地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侯國棟此刻正在辦公室裡等訊息,抓王國華的人是他派出去的。具體願意要從管一偉的頭上算起。官小軍的事情因王國華而起,曾澤光調任兩水市,聲望大跌的管一偉無緣縣委書記。這個事情讓一些人很惱火。加之嚴友光在兩水市市委書記人選上的傾向,更是讓一些人私下裡憤怒。
正好有人給地委紀委寄了一封匿名信,上面的內容豐富的很,主題為王國華生活作風敗壞,長期跟某女子同居。並附照片一張,遠景偷拍的。其他內容則是王國華在南山縣委和勞動局期間,橫行霸道,貪汙腐化,民憤極大。就是這麼一封捕風捉影的匿名信,成了紀委出現的理由。
溫昌盛怒火沖天的走進薛明羽的辦公室,強壓怒火淡淡道:「明羽同志,誰給你們的權利,讓你們隨便調查一個幹部?王國華是梯隊幹部,也是市管幹部,你們一沒有通知地委組織部,二沒有通知市委負責同志。就這麼去抓人,合適麼?」
話音剛落,後頭傳來嚴友光的聲音道:「溫書記說的好,我也正好過來問一下,處理王國華為什麼不事先給地位組織部打招呼?王國華是地位梯隊幹部,在組織部是掛了號的。紀委有什麼明確的證據麼?如果沒有,我請問是何居心?」
侯國棟當即臉色就變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沒想到調查一個小小的科級幹部,一下子冒出來地位的兩尊大神來過問。侯國棟心裡暗暗叫苦,心道當初也是提醒過雷鳴同志的,這個王國華似乎來歷不簡單。正是因為知道王國華可能有來歷,所以才派人悄悄的過去,先拿下審查,只要被拿下,不怕他不說點啥。侯國棟打的如此算盤,萬萬沒想市委那邊的訊息還沒回來呢,這邊兩個大佬已經殺上門來。
「溫書記,嚴書記,紀委也是接到群眾舉報,這才例行調查。」侯國棟找了一個還算勉強的藉口,只是說這個話的時候有點心虛,目光有點躲閃。
溫昌盛還沒說話,嚴友光已經冷笑道:「舉報材料呢?能公佈一下吧?不用擔心我通風報信,我聽說王國華也沒有跑的意思,而是跟你派去的人據理力爭中。」
嚴友光的話跟刀子似的,聽似平常,實則內藏殺機。什麼叫跟你派去的人據理力爭,說明你派去的人名不正言不順。
溫昌盛聽了這話,立刻冷笑起來道:「我們有些同志,還以為現在是二十年前呢。想整誰就爭誰,把人整死了還說人家是自絕於人民。」
這時候後面有人咳嗽一聲,接著閃出雷鳴那很有特色的地中海腦門。
「怎麼回事?大家都在這呢」雷鳴個子不高,也就是一米六幾的樣子,頭髮梳弄的極為整齊,採取農村向城市輸血的方式,勉強能遮住中間的空白地帶。
溫昌盛看了一眼這個老對手,心裡很明白這個事情可能的起因是什麼。王國華的事情如果自己不表現的強硬一點,沒準接下來還有什麼別的東西。這個搭檔的性格溫昌盛太清楚了,睚眥必報,心胸極為狹小。也不知道怎麼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上的。
辦公桌上的電話這個時候響了,侯國棟猶豫了一下,看看電話,又看看劍拔弩張的氣氛。嚴友光才不管他尷尬不尷尬,這個時候不幫王國華,以前做的一切全部付之東流,一旦傳到省裡,還不知道領導怎麼看自己。
「怎麼?國棟同志,接電話啊。要不要我替你接?」嚴友光表現的比溫昌盛還積極,這讓雷鳴極為不解。心道王國華原來不是曾澤光的秘書麼?曾澤光又不是你的人,你跟著著急啥?
侯國棟還是拿起了電話,接聽之後嗯嗯兩聲,捂著電話苦笑著對眾人道:「兩水市政府那邊,李逸風同志打來電話。」
就在侯國棟左右為難的時候,雷鳴上前來道:「電話給我吧」
說著拿過電話,雷鳴一臉笑容的說道:「逸風同志麼?呵呵,我是雷鳴。我知道了,嗯嗯,好的,我會跟國棟同志說的。」
說著雷鳴捂著電話,瞪了侯國棟一眼道:「你們這些同志,怎麼做事的?搞的整個市政府都鬧開了。不要聽風就是雨嘛讓他們回來吧」
當著溫昌盛和嚴友光的面,雷鳴說這些話,讓兩人的心裡感到一陣齒冷。
第一百一十章成長的代價
第一百一十章成長的代價
雷鳴旁若無人的表演,落在兩外兩位大佬的眼裡滋味各異。嚴友光心裡很清楚,這個事情估計要不了了之了。即便是想抓住不放,也很難奈何侯國棟。很簡單,紀委辦案的人員確實違反了組織程式,誰違反的處理誰好了。批評,檢查,停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