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國華猶豫的時候,曾澤光從會議室裡回到辦公室,書記碰頭會他沒有帶上柳樹,主要好是覺得這小子不讓人放心,還需要相當長時間的歷練。
「剛才有沒有什麼電話找我?」曾澤光習慣性的問了一句,以前王國華在的時候,每次會議結束都會彙報一句有事沒事。柳樹什麼都沒說,曾澤光習慣了彙報,本能的問一句。
「一個小時前,王哥來過一個電話,我說您在開會,不便打攪。」柳樹還沒有意識到問題,隨口答了一句。曾澤光面無表情,淡淡道:「他說什麼沒有?」
柳樹道:「他說有緊急的事情向您彙報,我覺得他人在上海,能有什麼緊急的事情?所以……。」
「不要說了,你忙你的吧」曾澤光一擺手,打斷了柳樹的話。信步走進裡間後,帶上門發出砰的一聲。
坐下老闆椅上,曾澤光沉默了一會,也沒見柳樹進來泡茶,心裡更加的不快。拿起電話立刻撥了王國華的號碼。
「國華,我」
「老闆,您好」王國華電話裡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恭敬,曾澤光突然覺得人比人要氣死人。不過片刻之間腦子裡閃過那雙哀怨的目光,曾澤光把心裡的怒火壓了下去。
「嗯,什麼緊急事情?是不是工作上出了問題?」
「不是,事情辦的很順利。在辦事的過程中,我一個同學,他的父親在交通部工作,他告訴我一個事情,我覺得有必要立刻向您彙報,才打的電話。事情是這樣的……。」
王國華彙報的時候,一句柳樹的不是都沒有提。但就是這樣,反而越發的有效果。同樣是秘書,一個正經事不好好做,一個埋頭做事沒廢話。
曾澤光聽完電話之後,剛熄滅的怒火立刻又點燃了,強忍著不發作,聲音卻有點抖動:「國華,你做的很對,事情彙報的很及時,以後有什麼訊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彙報。另外,好好招待你那個同學,這個關係一定要抓牢了。好,你忙吧,我這邊處理點事情。」
掛了電話,曾澤光抓起桌子上的電話,飛快的撥了一個號碼後低聲道:「柳樹太不懂事了,不適合這個位置,我想給他挪一挪地方。」
電話那頭長時間沉默後,一個柔柔的聲音道:「你決定吧」
曾澤光如釋重負,放下電話往後一靠。繼續讓王國華當秘書?不行,大材小用了。曾澤光心裡很清楚,有一個交通部高管的兒子做同學很正常,但是能夠把如此機密的事情告訴他就不正常了。這可不是一般的關係啊女朋友?很可能啊很明顯曾澤光想歪了,在他看來,只能是這個情況。不然解釋不通這個價值不可估量的訊息怎麼會傳到王國華的耳朵裡要知道省裡一點風聲都沒有傳來。
拿起電話,曾澤光撥號之後道:「近江同志,你看看綜合科有沒有老成一點的同志,歲數也不要太大,不然精力不濟。」
曾澤光沒有點明,高近江心裡卻心知肚明,那個叫柳樹的小夥子被貶了。提起柳樹,高近江心裡就一肚子火氣,才來兩天,就知道端架子。以前王國華在的時候,一口一個老哥的叫著不說,凡事從不打盹。
高近江心中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快意,恭敬的答道:「我這就去辦。」掛了電話,高近江沒有著急走,而是拿起電話撥了號碼,甚是客氣的笑道:「老弟,柳樹估計要走人了。就這個事情,掛了。」
王國華這邊淡淡的笑了笑,這個結果是預料之中的。曾澤光是什麼人?日後的常務副省長啊表面上看起來和善,實際眼睛裡不揉沙子,不可能回把一個定時炸彈留在身邊。剛才一個字的壞話都不說,正是一個不露痕跡借刀殺人的狠招。柳樹那傢伙,竟敢不轉自己的電話,這個人留在曾澤光身邊,只能對自己有害。
「有什麼好事?」楚楚笑著問了一句,剛才王國華笑的時候,楚楚覺得很像一隻老狐狸。王國華只有開玩笑的時候,才像是一個年輕人,很矛盾的一個結合體。
「沒啥事」笑了笑,王國華突然一拍腦門道:「飛揚,那支81年拉菲呢?我記得丟車後尾排座上的。你沒有給我吞了吧?」
遊飛揚丟過來一個不屑的眼神道:「德行,一瓶酒而已。」
王國華道:「站著說話不腰疼,對你來說是一瓶酒,對我來說,這是日後關鍵時刻用來炸碉堡的。」
「呸82年的拉菲是好東西不假,但要遇見識貨的才用的上。在國內,你還不如整一些茅臺好用。」楚楚忍不住的刺了一句,王國華聽著一拍大腿道:「好主意,你們誰給我弄點茅臺來?少於三十年的不要啊」
遊飛揚仰天長嘆道:「你們聽聽,這都是什麼人啊?拿我們的東西,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給估計他還不高興,你們說,是不是交友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