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湊合!」王國華的表情多少有點言不由衷,那意思自己很能喝就是了。
「走,去喝兩杯!」曾澤光主動邀請,王國華看看他沒說話也沒動彈,曾澤光笑著收拾好魚竿,王國華默默的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差半個身位。
曾澤光的家屬不在南山縣,臨時的家安在南山賓館的一個房間裡。賓館老闆姜恭寧老於世故,曾縣長的處置結果一天沒出來,待遇方面就一點都不怠慢。這或許是曾澤光能一直住在這裡的緣故。
曾澤光住的豪華套間在王國華看來也就那樣,時下在南山縣這個地頭上則是賓館裡最好的房間了。打個電話叫餐廳送幾個拿手菜來,放下電話的曾澤光撅著屁股從床底上摸出兩瓶罈子模樣的茅臺酒。
「小子,今天讓你開開眼,見識一下什麼是六十年的茅臺。」
重生的王國華酒癮不大,卻不乏見識。一看這形狀古樸的玩意就知道是好東西。六十年的茅臺啊,這兩罈子酒誕生的時候,共和國還沒影子呢。
狠狠的嚥下兩口唾沫,王國華伸手攔住曾澤光要開罈子的動作,搶過兩罈子酒跟母雞護小雞似的道:「這酒不能喝!」
曾澤光一臉笑容的看著王國華小心的接過兩罈子茅臺,仔細的捧著放回床下。王國華再回頭時,面對曾澤光注視過來的目光,嘿嘿笑了笑撓撓頭道:「其實我也挺眼饞的,可仔細想想,這酒沒準您能排上大用場。」
曾澤光心中微微一驚,旋即又暗暗笑自己神經過敏,一個農家小夥子,就算讀過大學能有什麼心機?再說這幾日的動作極為機密,他何從知曉自己私下做的努力?
「你小子,呵呵,那就喝點別的吧。」說著開啟邊上的櫥櫃,曾澤光從裡面摸出一瓶茅臺。這酒也有二十年,比起那兩罈子茅臺算不得什麼。
王國華這一次也不客氣,接過酒瓶麻利的開啟,這時候傳來敲門聲。曾澤光威嚴的道了一聲「進來」,頗有一點虎倒架子在的意思。門開,進來兩個人,前面的是捧著大盤子的服務員,隨後跟進的是一箇中年男子。
王國華一見此人便站起來,甚為恭敬的樣子笑道:「姜叔叔好!」
姜恭寧在南山縣無疑是響噹噹的人物,不管誰來南山縣掌舵,對於這個據說旗下單單固定資產便不下五百萬的大老闆也都是客客氣氣的。如今的大政方針是經濟掛帥,有錢等於有地位。
實際上這幾天姜恭寧一直在注意後門的池塘邊發生的事情,南山賓館上上下下都是姜恭寧的人,想不知道池塘邊發生的事情都難。只不過姜恭寧最初沒有料到王國華會跟曾澤光走的那麼近罷了。
對於王國華這個年輕人,姜恭寧除了感激之心便剩下欣賞。當初王國華救下獨子,姜恭寧幾度登門要表達謝意,帶去的小禮物王國華收下了,錢財則不顧父母的不捨全部退回。那一刻姜恭寧就見識到這個年輕人有一股強烈的自尊心。
這一次目睹了王國華和曾澤光每天在池塘邊的接觸,姜恭寧開始並不在意。半個小時前接到兒子的一個電話後,姜恭寧立刻讓下面的人時刻關注池塘邊的兩位,得知兩人進了房間還點了菜,姜恭寧立刻摸出一瓶珍藏的三十年五茅臺親自登門。
「呵呵,國華怎麼在這?」姜恭寧裝著不知道王國華在場的事實,客氣的點點頭。
「老薑,你這啥意思?」曾澤光指了指姜恭寧手裡的茅臺。
姜恭寧呵呵一笑道:「沒啥意思,以前沒少承您關照,這不厚顏登門來找您喝兩杯。」
曾澤光心裡暗暗吃驚,心道自己的事情絲毫沒有洩露的可能,怎麼姜恭寧這個老滑頭居然像知道一點什麼的樣子?曾澤光哪裡想的到,姜恭寧居然是因為王國華而出現的。
「不怕被牽累就坐下吧!」曾澤光面無表情,淡淡的表示可以接受。
姜恭寧的意外出現,讓這場酒喝的有點沉悶。儘管老滑頭姜恭寧盡力的想活躍氣氛,奈何曾澤光不是很給面子,任憑老蔣怎麼妙語如珠,場面上依舊顯得死氣沉沉。
姜恭寧呆了不過十分鐘便起身告辭,沒有在曾澤光看似倒霉的第一時間靠上來,想靠一時半會的表現就能扭轉印象那是不現實的。
曾澤光沒有出聲挽留,等他出門之後露出不屑的冷笑,對王國華道:「這個老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