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扶搖 斷刃天涯 第2頁,共2頁

這次喝酒也不是沒有成果,兩人之間的關係親密了很多,王國華一口一個嚴姐的叫上了,嚴佳玉則把小鬼這個稱呼套牢在王國華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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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南山賓館後門的池塘邊,獨自垂釣的曾澤光看上去精神狀態還不錯。審查不過三天便結束了,地委何時給出一個結論還需要等待。

對於自己的政治生命,曾澤光雖然在意但並不在心裡糾纏不清。他本來就是個事業型的幹部,到哪裡都是做事。曾澤光甚至認為停職不是一件壞事,這幾天的你方唱罷我登場,讓曾澤光看到了很多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在位置上時那些緊跟自己的人,可以說有事沒事就往跟前湊。再看看如今,不過幾天的功夫,身邊的秘書也請假了。曾澤光覺得很可笑,人性真實的一面竟然如此冷酷。

水面上的浮標在動,曾澤光卻沒有提起魚竿的意思,覺得水裡那條掙扎的魚和自己很相似,進進退退的人生何嘗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咬鉤?

「曾縣長,魚咬鉤呢!」王國華不知道什麼出現的,一把搶過魚竿就拎。可惜還是動手晚了點,魚已經掙脫了,魚餌也沒了。

「呵呵,這不是小王麼?」曾澤光對王國華的印象還不錯,看著他嘆息一聲後笨拙的穿上魚餌,心道這小夥子是李雄飛人,我們算不算同病相憐呢?

「曾縣長,您這是釣魚呢,還是在餵魚?」王國華笑著打趣一句,換在以前曾澤光會不悅,因為會認為他沒禮貌。現在則不然,覺得這是一種親近的姿態。向一個倒霉的傢伙表示親近,這說明什麼?人家無所求!

曾澤光遞給王國華一根菸,見王國華摸出一個zippo打火機,熟練的打著火湊過來。點著煙後的曾澤光不禁笑了笑道:「這打火機不錯!還有,我已經不是縣長了。」

曾澤光的潛臺詞是你一個剛畢業的小夥子,怎麼用的起幾百塊的打火機?

王國華露出得意的表情道:「這打火機是一次交易的附贈,從李書記的愛子李雲甾手裡弄來的。」

「交易?什麼交易?」曾澤光不禁好奇的問了一句,在他看來很明顯王國華沒有聽出自己話裡的另一層意思。不然不會如此隨意的說明。

「魚又上鉤了!」

第十九章接近

王國華釣魚的本事很一般,手忙腳亂的拎起魚竿,魚卻脫鉤了。上鉤的魚兒溜了,王國華多少有點沮喪。曾澤光隱約的覺得這個年輕人不想提交易的話題,也沒繼續追問他。

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再次下勾之後王國華站了起來,拍拍屁股笑道:「您接著釣,我先走了。」

王國華要走,曾澤光反倒勾起了留下他的興趣,抬手招呼道:「怎麼?怕我身上的晦氣連累了你?」

王國華心中暗暗一喜,這些日子的功課沒白做,以退為進果然有效。曾澤光雖然是事業型幹部,可也是官場中一步步走出來的老奸。貼上去太刻意了,反倒未必是好事。再者自己現在是一個初出校園的年輕人,表現的太有心機難免會招致曾澤光不好的看法。

「我有什麼好怕的?一個坐冷板凳的小科員,分配進縣委還是拿留校名額換來的。」王國華說著一屁股挨著曾澤光坐下,也不管草地上乾淨不乾淨。

曾澤光被王國華用憤憤的語氣說出的這番話驚呆了,要知道留校的名額對於一個生長與山村的農家孩子有多重要。能夠留校留在上海那樣的大城市,不亞於鯉魚躍龍門,說是光宗耀祖都不算過分的。

曾澤光突然覺得自己的戒心有點可笑,這麼一個剛出校門的年輕人,居然也給予了高度的戒備指數。

接下來曾澤光什麼都沒再問,也沒有說啥。王國華安靜的坐在一邊,看著浮標在水面沉浮也不去碰魚竿。兩個人都不在意能不能釣到魚,就那麼安靜的坐著,欣賞夕陽下池塘水面上隨著浮標沉浮蕩開的漣漪上閃動的金光。

天色漸漸暗了,夕陽灑下最後一抹紅消失的時候,王國華站了起來,連招呼都沒打懶洋洋的走人了。曾澤光沒有留他,拎起魚竿走人。審查結束了,雖然最後處置沒下來,曾澤光也有足夠的行動自由,但是南山縣上下似乎沒有人看好曾縣長的政治前途。

接下來連著三天,每天傍晚曾澤光都會在池塘邊擺開垂釣的架勢,王國華很有默契的每天晚飯後散步過來,用紅梅煙換幾根紅塔山抽完,陪著曾澤光有一句沒一句的扯上幾句,間或說點縣委大院裡發生的新鮮八卦,熬到天黑前一準拍屁股走人。

池塘邊遭遇後第四個天黑前,王國華站起又要走人時,曾澤光突然笑道:「小王,酒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