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神山上,一聲暢快的劍吟直衝雲霄。
小女孩看著美輪美奐的淡藍色長劍,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幻幻,這劍喜歡嗎?」秋鴻笑意盈盈地將劍遞給女孩。
這柄劍可以滋補小女孩因道劍古體過於強大而被壓制的神魂,或許這柄劍真的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喜歡!這劍好漂亮,麻麻對我最好啦!」小女孩樂呵呵地伸著粉嫩的小手,想要將那夢寐以求的長劍抱在懷裡。
波紋擴散,空間凝固。
一朵鮮豔的血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女子的小腹上。
古藤纏繞的矛尖穿透了肌膚,泛著妖異的紅光,似乎在嘲諷著這短暫的歡愉。
秋鴻很是驚詫地望著自己小腹上的長矛,隨後向身後望去,看到了遠處氣息低斂的兩個虛靈神,若有所思。
長矛忽然又消失了,就好像它從來沒有出現一樣,只有女子腹部蔓延的黑色線條,和不停流淌的鮮血,還在宣告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小女孩完全呆滯住了,雙目圓瞪,滿不可置信地望著女子腹部的鮮血。
她失神幾秒後,全身顫抖地撲到秋鴻懷中,捂著不停流血的傷口,驚慌失措道:「麻麻,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轟隆!」
一個黑色的長方體空間,霎時籠罩了山頂的兩人,這是極為可怕的空間封鎖。
秋鴻苦澀一笑,捏碎了懷中隨身攜帶的玉佩,將柳千幻抱在懷中,化作點點光粒。
雙頭黑軀怪物神色一滯,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身旁的骷髏:「她竟然有神隱玉……」
黑色骷髏聞言目無表情:「無妨,秋鴻已經死了。至於那柄由極寒聖魂礦打造出來的劍,我們遲早會要回來的。」
天劍宗。
柳明軒看著躺在地面上氣機慢慢消散女子,渾身顫抖不已。
他失算了,他以為有神隱玉的秋鴻,即使遇到危險,也能安全回來。
他本以為這次行動,不是自己親自出馬,那麼秋鴻的個人行動就無法完全代表天劍宗,他就能和虛靈族慢慢周旋……
但他萬萬沒想到,秋鴻竟然遭受了因果力量的攻擊!
「秋鴻,這到底是誰幹的?」男子盡力壓抑著憤怒,聲音低沉道。
女子似是沒有聽聞,一臉溫柔地撫摸著在她身旁嚎啕大哭的女孩,輕聲叮囑道:「幻幻,孃親走了後,你記得每天都要練劍四個時辰,不要偷懶。還有,別忘了不能太驕傲,做人要低調,不拼爹,不炫富……」
柳明軒半跪在秋鴻的面前,龐大的治癒力量瘋狂湧入女子的體內,但是那黑色的線條卻如同附骨之疽,驅之不散。
「可惡!秋鴻……你快告訴我,這到底是誰做的!」
男子咬牙切齒,眼中的怒火完全不可遏制。
「爹,你快救救孃親啊,求你了,快救救她啊……」小女孩淚流滿面,看著母親越來越虛弱卻無能為力,只有不斷乞求著面前的男子。
「幻幻……還有,不能挑食,記得多交朋友,每天都要開心……」
女子的目光越來越迷離,她已經沒有時間了,她只想抓緊時間和女兒多說幾句。
秋鴻眸中映著的那個女孩是那麼的可愛,現在看著又是那麼的讓人心疼。她真的不想離開,真的還想多陪陪孩子。
「幻幻,別跟你爹廢話了……快,讓媽媽抱抱……」
「乖……」
「你要記得,媽媽是愛你的……」
秋鴻嗅著懷中女孩淡淡的體香,微笑著慢慢閉上了雙目。
天劍宗,哀思的鐘聲響徹天地。
女孩孤零零地坐在床頭,聽著刺耳的鐘聲鑽進耳朵,雙目無神,懷中緊抱藍色長劍。
她以前都是抱著媽媽入睡的,現在卻只能抱著一柄冰冷的劍。
「你是媽媽造的,那你就叫冰鴻吧。」
「冰鴻,如果我當初不要這劍,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對吧?」
「冰鴻……是我害死了媽媽對吧?」
「哦,對了,如果媽媽不造你,她也不會死,你也有責任!」
「哐當!」
冰鴻劍被女孩狠狠地丟到地面上。
女孩蜷縮在床上,眸光灰暗,四周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