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想到陽陽居然這麼擺譜,在人家省政協委員面前擺他的縣委書記的架子。
不過,田凱卻對胡斐分外地言聽計從啊,看來這一次的投資沒有問題了。
「行了,老田,你就別唧唧歪歪了。」
胡斐哼了一聲,摸出一顆煙扔了過去,「抽顆煙,堵住你的嘴,一會兒最好對我們領導客氣一點,少顯擺你那政協委員的架子。」
正說話間,何長陽的聲音響了起來,「來了,來了,陽書記來了。」
一行人迅速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起身迎了上去,不管跟陽陽的關係如何,至少在田凱這個外人面前,必須展露出縣委班子團結的一面。
汽車停了下來,何長陽笑呵呵地走過去拉開了車門,陽陽一臉微笑地走了下來,完全無視了馬方雲和胡斐兩人,徑直向田凱走過去,遠遠地伸出手,「田總,你好,久仰大名呀,今天總算是有機會見到本人了。」
「陽書記過獎了,倒是陽書記的大名我聽了不少呀,再看到陽書記本人,我終於相信大器晚成這個成語了。」
田凱淡淡一笑,對於陽陽的熱情有些不感冒,不過是個落後地區的小縣委書記而已,就是延陵市委書記,也要給他幾分薄面,要不是看在胡斐的面子上,對這傢伙根本就不會有好臉色,一個正處級幹部而已,居然讓他在這大堂裡等了半個小時!
陽陽聞言一愣,臉色頓時一沉,他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提起這事兒,在機關坐了這麼多年的板凳,寫了這麼多年的稿子,終於能夠執掌一方權柄了,一句話就能夠影響幾十萬人的生活。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好了,比起以前為了寫一篇讓領導刮目相看的文章而絞盡腦汁,這簡直就是神仙日子。
但是,田凱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諷刺他大器晚成,這讓陽陽如何能夠不生氣?
當然,生氣歸生氣,卻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作,陽陽深深地認識到了這一點,暗暗地咬了咬牙關,田凱呀,田凱,別以為你們談妥了合作就萬事大吉了,老子這一關你還沒過呢。
「陽書記,放假已經準備好了,晚宴可以開始了。」
何長陽很知趣地上來岔開話題。
「好,先吃法,先吃飯,合作的事情以後再說。」
陽陽很霸氣地擺擺手,拔腿走向電梯。
胡斐聞言一愣,陽陽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先吃飯,合作的事情以後再說,難道他對田凱這位合作者還不滿意,他又要搞什麼么蛾子了?
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馬方雲,胡斐頓時從馬方雲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警惕之色,心裡暗暗地嘆息一聲,完了,完了,田凱這傢伙這個時候狠狠地諷刺了陽陽一句,只怕陽陽要在這個水泥廠的專案上使絆子啊。
果然,接下來的晚宴上,陽陽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對於何長陽等人的敬酒也只是意思一下,更沒有任何歡迎田凱來投資的意思,這讓馬方雲的心裡頓時提了起來,想起這傢伙很任性地在常委會上否決了九雲山旅遊開發的事情,心裡暗暗有了決定。
田凱是個生意人,自然是八面玲瓏,不過,他也不會腆著臉討好陽陽,象徵性地向陽陽敬了一杯酒,然後就跟胡斐談笑風生,他來蘭山縣的投資意圖很明顯,就是為了結識胡斐,獲得他的好感來的,至於投資水泥廠不過是個附帶產品而已。
投資黃了更好,反正他已經讓胡斐看到了他的誠意,十足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