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沒有說套話,大家都是聰明人彼此都很瞭解對方的處境,實在是沒有轉彎抹角的必要。
對於胡斐的坦誠,周全福很是欣賞,胡斐是個有野心的人,有錢文博在他想進省直機關並不是什麼難事,顯然,這小子是想在基層夯實他的基礎,有了紮實的基礎,他就能一步步走上高位。
「孔徵會調離蘭山縣,市委會重新委派一名縣長。」
周全福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至於你會不會調離,就要看曹書記的意思了,你也知道他跟你岳父之間的恩怨,他要在雍州市委站穩腳跟,接下來敲山震虎殺雞駭猴這種手段是避免不了的。」
「你就是他最適合下手的物件,既可以一洩心頭之恨,也可以震懾雍州官場,你說他會不會放過你?」
他的聲音一頓,玩味地看著胡斐,「其實,我覺著你還是去省直機關最好,熬上幾年資歷,提了正處級再下放擔任縣長豈不是更好?」
「我的性格不適合從事務虛的工作。」
胡斐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喜歡在基層做些實實在在的事,而且,省直機關也不是那麼好混的,那麼多的處級幹部誰不想下來握一方權柄,又有多少人能夠如願?」
「你說的也有道理。」
周全福點點頭,「孔徵調離之後,只有你最瞭解蘭山縣的情況,但是提你接任縣長是不可能的,你提副處級才一年,我準備向市委建議馬方雲擔任縣長,你來擔任常務副縣長,保證蘭山縣政府的工作執行的理由,至少能夠讓你以常務副縣長的身份留在蘭山縣委半年。」
「至於半年以後,曹書記差不多也該站穩腳跟了,到時候我就無能為力了。」
「謝謝您,只要能夠把貪汙腐敗分子繩之以法,我就已經很滿意了。」
胡斐呵呵一笑,「至於我個人,不管組織上讓我去哪裡,我都服從組織上的決定。」
「好,你回去吧。」
周全福往椅子上一靠,拜拜手,「我馬上就要去參加常委會了。」
胡斐迅速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疾步走出了市長辦公室。
「尼瑪,總算有訊息了。」
出了辦公樓,胡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興奮地揚起手臂,用力地揮舞了一下,機緣巧合之下不僅不用馬上離開蘭山縣了,還能再進一步提拔成常務副縣長,就算是再被調離也不能降低了政治地位,畢竟,他可不是犯錯誤被調離的。
孔徵出了這麼大問題只是被調離了事,他胡斐可是在蘭山縣做出了很大的成績,如果這樣還被調離了,那就壞了官場的規矩了。
更何況,錢文博還是省紀委的副書記呢,自然不會坐視他的女婿被人這麼欺負,曹雲峰被髮配到雍州市來,就已經證明了他那一系的人已經引起省委書記任解放的不滿了。
曹雲峰要是聰明的話,是不會激怒任解放的,更不用說他的心裡必然還在盼望著能夠東山再起的。
既然事情有了結果,胡斐就不打算在冷江多做停留,只是在家裡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匆匆地驅車趕回來了蘭山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