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夏春來搖搖頭,「我馬上就要調走了,已經沒有幾個人會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了,就算是我強行把孔徵調走,他們也會在日後把他調回去。」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調走孔徵的事情上左左文章。」
「謝謝夏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胡斐聞言一愣,緩緩地點點頭,心頭難免有些失望,原以為夏春來會看在他勞苦功勞的份上,在離開之前幫他出把力氣,把孔徵從蘭山縣調出來,現在看來是想多了。
夏春來可不是黃明辰,這個時候他不需要向誰投誠,也不需要去刻意打壓誰,那樣會顯得他這個人沒有容人之量,尤其是夏春來的野心是副省部級的位子,這個時候自然更需要聲望。
他怎麼可能因為這種區區小事而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冒風險。
「小胡,你在蘭山縣所取得的成績,市委領導是看在眼裡的。」
夏春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你也要注意團結同志嘛,你也是成年人了,有時候不能簡單地發洩怨氣了事,嘴巴上的確是痛快了,但是這對工作於事無補,對你所處的現狀也沒有任何幫助。」
他的聲音一頓,「對了,這件事情孔徵做得太過分了,不說省裡領導,就是農業部領導那邊他怎麼交差?」
胡斐沒有說話,拿起紙杯喝了一口熱茶,心裡卻嘆了一口氣,他自然聽得出來夏春來的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向省裡求助,或者是向農業部的領導求援。
向杜寒香求援固然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胡斐自然不想鬧得這麼大,如果能夠憑他自己的能力解決,自然更好。
如果不能順利解決的話,那就放棄好了,省委大佬的人情可不是那麼好欠的,而且,這一次胡斐本來就沒準備去驚動省裡的大人物,如果連這點小事都不能做好,還能指望獲得領導的賞識?
而且,蘭山縣如今已經打好了經濟發展的底子,留不留在蘭山縣對於胡斐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通過蘭山縣政府這個平臺,他已經成功地達到了他的目標,完成了農業部領導的囑託。
麻子營示範區的工作取得很大的成功,不僅是農業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農村工作也很有代表性,而且,蘭山縣農業經濟的建設發展在全國農業工作之中也很具有代表性。
而胡斐本人也已經成為江南省年輕領導幹部中的名人,也是省內重點宣傳表彰的十大傑出年輕幹部之一。
即便是不能留在蘭山縣,市委也要給他安排一個好去處,遺憾的就是被人摘了桃子,沒能在蘭山縣取得更大的成績,沒能將蘭山縣打造成雍州市的經濟奇蹟罷了。
「夏書記,示範區的工作應該能夠給農業部領導一個交代了。」
胡斐微笑著搖搖頭,「而且,蘭山縣的農業經濟建設在全國的範圍內來看,也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唯一的區別就在於蘭山縣農業系統中人才儲備不夠,接下來,也該讓這些人才慢慢地去負責農業工作了。」
「當然了,這些都跟我無關了。」
夏春來聞言一愣,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不會吧,這小子就這麼放棄了,他會這麼乖乖地吃這麼個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