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出了辦公室,站在走廊上裝模作樣地接電話,事實上,他的手機根本就沒有來電話,是他自己故意調的聲音罷了。
片刻之後,常委們一個個走了出來,胡斐掛了電話,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看著緩緩駛出縣委大院的縣委二號車,眼睛裡閃過一抹寒光,陽陽的添一把火的舉動必然會更進一步地刺激到了孔徵。
接下來,孔徵的報復必然是更加猛烈了,胡斐張開嘴,噴出一口濃煙,輕輕地一咬牙,看來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做了。
「胡縣長,過年要回祁溪嗎?」
胡斐出了辦公樓,正在等他的十號車,郭虹插著口袋走了過來。
「嗯,要回去的,家人都在祁溪呢,肯定要一家人快快樂樂地吃團年飯啊。」
胡斐點點頭,回頭一笑,「郭部長,怎麼,你要回祁溪?」
嘴裡這樣說,心裡卻很清楚,郭虹提到祁溪不過是為了談話的開頭而已,不過,胡斐不想跟郭虹這個女人打交道,這女人太現實了。
今天這一齣發生之後,孔徵能夠留在蘭山縣的希望就不大了,孔徵跟一邊大罵自己不尊重上級,一邊卻跟陽陽這個縣委書記對掐,再加上他本身抓經濟工作的能力就不行,還有陽陽在一邊虎視眈眈。
今天常委會上這麼一鬧,孔徵除了離開蘭山縣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其實,陽陽這加一把火的舉動看起來幼稚,但是,從效果上來說確實非常犀利的,付出和收穫一比較,還是收穫遠大於付出。
雖然陽陽的這一舉動頗有些落井下石的意思,但是,官場如戰場,誰堅持到最後一刻,誰才是勝利者,哪怕是榮耀加身武功天下第一,但是,只要沒有堅持到最後,誰管你是死在敵人的陰謀之下,還是死在堂堂正正地交鋒之中。
輸了就是輸了,沒有任何辦法來改變這個結局,頂多就是多賺一點眼淚罷了。
這話也同樣適用於胡斐自己。
不過,因為陽陽在常委會加一把火的舉動,胡斐立即就感覺到他的處境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原本已經準備放棄了,雖然可以向杜寒香求助,但是,胡斐並不願意這麼做,在他的心裡,杜寒香就跟他的媽媽一樣,他不想讓她失望,害怕從她關懷的眼神里看到失望。
「是呀,我媽媽身子骨不大好,我想去看看她。」
郭虹輕聲道,「胡縣長你什麼時候走,我好蹭一回你的車。」
「郭部長,不好意思啊。」胡斐搖搖頭,「我爸的身體有些不大好,我準備明天就請假回去一趟,我媽媽在省城照顧我兒子,他一個大老爺們在家我不放心啊。」
「對了,郭部長要是需要的話,我開車回來接你也行。」
「哦,那就算了,我還是坐中巴車回去吧。」
郭虹有些失望地搖搖頭,她自然不是真的要蹭車,只是一個搭話的由頭而已,但是,胡斐顯然對跟她說話沒有興趣,她好歹也是個縣委常委自然不好再腆著臉貼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