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果然來了,胡斐心道,難怪最近陸峰的脾性大變,原來出發點卻是這裡,這一次的礦難,讓老謝一系的人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就是省委大佬對他們也有不滿,甚至不只是不滿,有些人已經下手了。
「好,對於謝老我也一直想去拜見的,我們江南的重工業能有今天的成就,他老人家功不可沒啊。」
胡斐呵呵一笑,左右不過是見一面,反正自家老婆跟謝勝華要合作進軍京城地產了,閒言碎語是少不了的,再說了,老丈人孤身一人要在省委打下江山,沒有個合作的幫扶人難度可想而知了。
「我表舅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陸峰哈哈一笑,「好了,我也該回去收拾東西了,中午我們好好地吃喝一頓,市委領導到縣裡應該已經是中午了。」
看著陸峰的背影,胡斐的眉頭微微一擰,只希望自家那岳父大人不要因此跟自己置氣才好。
上午一下班,陸峰就過來拉著胡斐走了,兩人在酒樓裡一頓胡吃海喝,興盡而歸,反正這兩天也沒事兒,胡斐酒意上湧就在家裡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一個下午,胡斐醒來的時候,窗外一片漆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居然是晚上九點多了,肚子餓得咕咕叫了,胡斐只好起來煮了一碗麵吃了。
碗筷都懶得洗了,胡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思緒就回到了當前的形勢來,陸峰走了,現在兩人的關係和緩了,他就是胡斐的一大助力,然而,陸峰已經走了。
也許過不了幾個月自己也要走了,胡斐鬱悶地點燃一顆香菸,狠狠地吸了一口,似乎這香菸就是孔徵,每撮一口就是要了他的半條小命一般。
雖然那天晚上跟錢文博說得輕巧,事實上,胡斐的心裡還是有著一股濃濃的不甘,費盡心血創出一番局面,被人摘了桃子也就罷了,還要被人趕出蘭山縣,這以後還怎麼在雍州官場混吶。
按照慣例來說,副手過去強勢跟正職鬧得不愉快,通常都是副手調走,當然,極少數的個別情況例外。
胡斐掐滅了手指頭的香菸,眼睛裡裡閃過一抹寒光,慣例,慣例,屁的慣例,老子就是要打破慣例,為什麼不是無能的孔徵走,而是老子走?
既然你孔徵可以無恥地玩弄這一手,那就別管老子不給你面子了,胡斐冷哼一聲,接下來我們走著瞧。
你有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勇氣,老子也有一腳踢開攔路石的力氣。
第二天一上班,胡斐就接到了電話通知,上午十一點召開常委會,市委領導過來宣佈新的人事任命。
何長陽還在電話中說了一件事情,下午還要召開全縣幹部大會,所有副科級以上幹部以及縣直機關部門主要領匯出席會議。
扣上電話,胡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這次來擔任常務副縣長的人會是誰呢?
蘭山縣這兩年的發展進步很快,各種資料很有優勢讓很多兄弟縣區的領導眼紅,同樣也成了市直機關眾人眼中的寶地。
上午十點半,胡斐趕到了縣委大院,縣委所有在家的常委整齊地站成一排,恭候市委副書記黃明辰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