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搖搖頭,「去年我剛去麻子營的時候,那邊也是這樣的狀況,今天看的這兩個地方至少比麻子營要強一點。」
「那可不一樣啊。」
黃海平搖搖頭,「麻子營是您親自去扭轉過來的,全縣有十五個鄉鎮扣除麻子營示範區還有十四個啊!」
「而且,您現在身份不一樣啦。」
「慢慢來吧,總會有所改變的,畢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看到麻子營示範區的人收入增加,他們不可能沒有想法。」
胡斐聞言喟然嘆息一聲,是的,身份不一樣了,哪怕是縣委常委也不能插手基層鄉鎮的具體工作,上級插手下級的工作這可是官場上的大忌,頂多也就是讓下面領會一下意思,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利用各種手段儘量影響到他們罷了。
至於能夠影響到多少,那就只有看運氣了,除非是縣委書記陽陽能頂住一切壓力,在全縣黨政機關進行作風紀律整頓,否則的話,這種現狀還是會持續下去。
看來是時候跟陽陽好好談一談了,相陽陽也很樂意藉著這個機會增強他的影響,胡斐吐了口煙,轉頭看向窗外,心裡暗暗嘆息一聲,看來自己是要在陽陽和孔徵之間做出選擇。
才剛剛跟孔徵達成交易,這轉眼間就要跟他分道揚鑣了,看來官場上果然是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啊!
倒是沒想到自己這麼快也變成這樣的人了,胡斐搖搖頭,心裡暗暗感嘆一聲,搖下車窗,將香菸扔了出去。
汽車回到縣政府大院的時候,已經天黑了,縣委辦公樓的縣委書記辦公室親卻已經亮起了燈光。
陽陽坐在椅子上,手裡翻看著一份檔案,政法委書記黃暉正站在窗戶前,嘴唇上叼著香菸,靜靜地看著對面的縣政府大院。
他的目光突然一滯,迅速轉過頭,「書記,胡斐回來了。」
「哦,這麼晚才回來?」
陽陽聞言一愣,放下手裡的檔案,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看來胡斐很著急呀。」
「是呀,他怎麼就這麼著急呢。」
黃暉呵呵一笑,「有了麻子營示範區的成功在那裡,我就不相信其他地方的農民會不眼紅,就坐在辦公室裡等著那些鄉鎮的領導求上門來好了。」
「偏偏他非得往農村跑,難不成沒有他胡斐農民們就不會種地了?」
「他不能不著急啊。」
陽陽呵呵一笑,「市委等著他去攻堅呢,夏春來對於那位公子爺有些不滿了,撈了這麼多年也差不多該收手了。」
「不過,胡斐這小子的確有兩把刷子。」
陽陽感嘆一聲,「他在公安局系統內搞的那一套作風紀律整頓效果特別好,不僅震懾住了公安局那幫傢伙,還趁機換上了他自己的人,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手段天生就是混官場的人啊。」
「書記,你要搞作風紀律整頓就是受了他的啟發?」
黃暉聞言一愣,想不到剛剛跟陽陽商量了好長時間的作風紀律整頓的事情,居然是受了胡斐的啟發。
「差不多吧。」
陽陽呵呵一笑,點了點頭,「不過,我相信胡斐今天走了一趟之後,肯定也會有在政府機關進行作風紀律整頓的想法了。」
他剛來的時候就已經下去視察過了,對於蘭山縣的基層是個什麼狀況他心知肚明,胡斐現在急於做出一番事業,自然不願意看他的心血被基層的那些人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