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搖搖頭,重重地關上後備箱,他很能理解柯軒的感受,反正已經撕破臉皮了,也就沒有必要再這麼虛偽了,更何況他現在是留在蘭山縣,還是去豁山區,甚至有可能被這麼耽誤了。
中午的踐行宴很成功,胡斐跟黨委班子成員們都喝了兩杯,好在他酒量不錯。
吃了這麼一頓豐盛的午餐之後,胡斐就在同事們的揮手示意下,架著切諾基飛馳而去。
胡斐沒有進蘭山縣城,而是徑直回了冷江,切諾基是在霓虹燈光下駛進的小區大門。
回到家裡,胡斐洗了個熱水澡,然後煮了一碗麵條吃了,感覺到整個人都有些倦了,往床上一躺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胡斐起來出去跑了一個小時的長跑,回來洗了個澡,正在做早餐的時候,手機響了,匆匆地衝出廚房,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機接通了電話。
「胡斐,你小子幹什麼呢,這麼長時間不接電話?」
話筒裡傳來一個嚴厲的聲音。
「縣書記,我剛剛在家裡做早餐呢。」
胡斐對著話筒笑道。
「這都幾點啦,你還沒吃早餐,怎麼,鬧情緒了?」
話筒那邊的夏春來哼了一聲,「到我辦公室來,給你四十分鐘。」
「縣書記,我這還沒吃飯呢。」
「三十九分五十八秒。」
「好,我馬上到。」
胡斐一愣,立即掛了電話,衝到廚房裡,狼吞虎嚥地把一碗麵條塞進肚子裡,匆匆地拿起車鑰匙出了門,開玩笑,市委書記說四十分鐘到,怎麼著也要給他面子啊,起碼也要在三十九分鐘之內趕到吧。
「胡斐,我有很大的壓力。」
看到胡斐的第一眼,夏春來就如是說。
「夏書記,我知道,我也理解。」
胡斐點點頭,「只是我想不明白啊,難道他就這麼忌諱我留在蘭山縣麼,陸峰還是常務副縣長,縣委排名很靠前的。」
「不是這個問題。」
夏春來搖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關鍵是某些人想要掩蓋什麼,或者說想要去擦去什麼痕跡,偏偏你小子在蘭山縣搞的那個試點工作特別成功,甚至還引起了中央部委的注意了,你說人家擔心不擔心?」
「哦,原來是這樣!」
胡斐頓時恍然大悟,心道,原來是李國軍擔心蘭山縣的事情爆發出來,虧得老子還左一個陰謀論,右一個處心積慮,原來真相就是這麼簡單!
「是呀,真相本來就是這麼簡單。」
夏春來搖頭嘆息一聲,「不過,省委也明白這個道理,畢竟牽扯到退下去的領導,省委領導也很為難,誰也有退下去的一天啊。」
「所以,現在你的任命就僵持在這裡。」
「可是,夏書記,我是無辜的啊。」
胡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要是真相搞三搞四的話,難道不在蘭山縣了就沒辦法了,再說了,有些事情不盡快處理,越是想辦法捂蓋子,最後反而鬧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