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國家的農民是最樸實,最容易滿足的一個群體,真的。」
「啟蘭同志,家裡就交給你了,我該回去收拾一下,準備進京了。」
胡斐轉過身向顧啟蘭點點頭,「放心大膽地去幹吧,麻子營鄉真的是想幹一番事業的最佳地方。」
說罷,拔腿往樓下走去。
看著胡斐挺拔的背影,顧啟蘭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細細地回憶著胡斐剛剛說的話,京城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這麼說來,胡斐這次進京還要處理一些事情,什麼事情呢,莫非胡斐還有京城裡的關係,想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呢,要不然的話,他哪裡來的底氣敢跟孔徵這個縣長鬥?
顧啟蘭知道胡斐是出生在祁溪縣的農村,家裡世世代代都是農民,怎麼可能跟京城搭上關係呢?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胡斐的女朋友,她聽溫靜芳說過,胡斐的女朋友在京城辦了幾家公司,看來是該好好地瞭解一下這位麻子營鄉守護神的情況啦。
胡斐沒有進蘭山縣城逗留,徑直驅車回到了冷江,去何強的家裡蹭了一頓晚飯,市公安局在何強的治理下,這一年來公安系統的變化非常明顯,在民間的風評極好,這讓何強在競爭副市長的時候又多了幾分把握。
吃過晚飯之後,胡斐跟何強聊了一會兒就回到了冷江的家裡,給孃老子打了個電話,告訴家裡要進京去參加一個會議,過幾天再回家商量結婚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胡斐就打車直奔火車站,有一趟車是從粵西過來直達京城的,胡斐的運氣不錯,正好還剩下一張軟臥車票。
火車準點到達車站,胡斐上了車,找到鋪位放下挎包,這個小隔間裡只有兩上兩下四張鋪位,胡斐的鋪位是下鋪,對著躺著一個老人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看書,面容隱約有些眼熟。
胡斐脫了鞋子往鋪位上一躺,突然感覺到身子一顫,列車緩緩地駛了出去。
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胡斐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接通電話,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話筒裡突然蹦出來一聲怒吼,「胡斐,你個沒良心的東西,當副縣長了就不理會我們孃兒倆了啊?」
「豔姐,你說什麼呢,最近不是很忙嘛,而且,你現在也是局長了,多少也得注意點影響吧。」
胡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翻身下了床,愕然地發現對面鋪位上的老人目光炯炯地看了過來,慌忙起身往外走去,「豔姐,我現在火車上,去京城參加全國農業工作大會呢……」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胡斐安撫下了匡豔,轉身回到了車廂裡,心情頓時好了起來,原以為匡豔是想主動斷絕兩人之間的關係,這讓他的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男人嘛,誰沒有幾分佔有慾啊。
「小夥子,你還記得我這老朋友嗎?」
胡斐一屁股坐在鋪位上,正想給錢小美打個電話,冷不防坐在對面的老人笑呵呵地說話了,閩南語混合著粵語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