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不能做得太過分了。」
孔徵點點頭,「嚴家在麻子營鄉的影響力很大,你的試點要在麻子營鄉繼續下去的話,就不能得罪他們過狠了,有個嚴旭義在,他還能鎮著那些嚴家的人,他要是進了班房,誰知道那些亡命之徒會怎麼做?」
「就算是他們不搞什麼亡命的舉動,但是,他們在背後搞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來破壞試點工作,卻很容易的,那就足以讓你疲於奔命了。」
胡斐點點頭,「所以,這個事兒還要縣紀委好好地配合一下,我相信呆在麻子營鄉養老,總比去蹲班房強得多。」
孔徵的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連連點頭,「胡斐,你說得不錯,嚴旭義是該敲打敲打了,不過這中間的分寸力度你要跟紀委那邊商量好,輕了他不當一回事,重了,一巴掌拍得他站不起來,也很難鎮得住嚴家的人。」
「我聽說他那個弟弟可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啊。」
「縣長,放心吧,要是連這麼個玩意兒都收拾不了,我也不用在蘭山官場混了,更不要指望我能鬥得過陸峰啦。」
胡斐淡淡一笑,「對了,縣長,我覺得還是要做好兩手準備,即便是我能夠當選為副縣長,陸峰也是有可能調過來的,李國軍從來就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
「對,要做好兩手準備了。」
孔徵點點頭,「尤其是你們麻子營鄉的工作要善後處理好,馬上就要收穫大豆了,銷售的問題你要早做打算,實在不行的話,縣裡先出收購一部分,緩解一下群眾的情緒。」
胡斐聞言一愣,愕然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孔徵,倒是有些沒想到孔徵下這麼大本錢了,看來孔徵是真的被陸峰要來蘭山縣的訊息給嚇著了啊。
難道孔徵跟陸峰有什麼恩怨?
胡斐不相信這個可能,陸峰一個自以為很能幹的二世祖,跟孔徵這樣一個縣長能有什麼交集,而且,孔徵跟李國軍之間的交集也不多,頂多就是孔徵知道一些當年李國軍給某位大佬擦屁股的事兒。
難道是孔徵在市委的靠山,跟李國軍之間的矛盾?
這種可能性都是很大,胡斐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牛肉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吃過午飯,胡斐驅車出了縣委招待所,徑直往麻子營鄉里趕,最近鄉里的大豆長勢喜人,要是不看著那些大豆,胡斐都覺得自己要緊張起來。
然而,天氣依然還是一如既然的熱,很多鄉鎮已經開始缺水了,一路上還看到不少稻田不能插秧了,水稻這玩意兒就是要長在水裡的,沒有了水資源二季稻自然也成活不下去。
汽車進了麻子營鄉境內,隨處可見農民扛著鋤頭在看水,胡斐讓農業辦制定了一個分水的條紋,各村按照水田的多少來俺比例分配水源,也因此杜絕了往年的打架鬥毆事件。
當然,第一起因為搶水而發生的鬥毆事件,被胡斐以雷霆手段狠狠地打擊了下去,當事人重罰,現在關在拘留所裡呢,而且,最關鍵的是鬥毆的雙方因為打架而被罰減少一半的分水時間。
這個處罰才是真正地打中了七寸了。
這大半年來,胡斐在麻子營鄉已經樹立了很高的威信,幾乎每個村的人都認識了這個年輕的鄉長,一個比他們農民更像農民的鄉長。
切諾基即將趕到鄉政府大院的時候,胡斐的手機響了,拿起手機立即接通電話,「建軍,怎麼樣了?」
「鄉長,基本上查得差不多了,我在想要不要找鄉里的人大代表們簽字寫請願書。」
「別,這個等我看了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