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星期五召開黨委會議吧,把溫靜芳擔任農業辦主任的事情定下來。」
顧啟蘭沒有追問唐一德為什麼成不了副鄉長的原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笑道,「時間差不多了,下班啦。」
「顧書記,你有時間的話,要了解一下政府方面的情況了。」
胡斐意味深長地看著顧啟蘭笑道,跟聰明人說話最省力,只要輕輕點到即可,不用說得那麼太通透,平白讓說話的人多了幾分神秘感。
顧啟蘭聞言一愣,隨後就明白了胡斐的意思,心頭不由得一跳,難道這小子要動手收拾嚴旭義了麼,嚴家在鄉里的影響力很大,萬一他們鋌而走險的話,鬧出什麼事情來怎麼辦?
「鄉長,有些事情還是要考慮周全啊。」顧啟蘭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勸一勸胡斐,「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何必冒這個風險呢?」
「顧書記,你說的我明白,我也覺得沒有必要啊,畢竟這麼多年的家族也不容易。」胡斐搖頭嘆息一聲,抬手指了指天花板就不再說話了。
顧啟蘭見狀一愣,莫非胡斐的意思是縣委決定對嚴旭義動手了?
嚴旭義在麻子營鄉工作了幾十年,縣委幾次要調他去別的地方擔任一把手,他愣是不走,說什麼要把生命獻給這塊土地,說得倒是動聽無比,知情的人都明白他這是要在這裡守護著嚴家,永保嚴家富貴。
「走一步看一步吧。」
顧啟蘭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嚴旭義在麻子營鄉經營了幾十年,從下面的村幹部到鄉政府大院的領導,多少人構陷在他編織的利益關係網中?
要是大動干戈的話,鄉政府肯定是不能正常運轉下去了,不過,胡斐這小子在公安局搞的那一套未必能在麻子營鄉管用,工作單位不一樣,性質也不一樣。
星期五很快就到了,在黨委副書記顧啟蘭的提一下,嚴旭義召開了一次黨委會,這次的目的是確認農業辦主任的人選。
雖然過程有一些曲折,最終還是胡斐屬意的溫靜芳成功勝出,當然,副書記顧啟蘭一系的人支援力度不少。
對於嚴旭義來說,已經把唐一德的名字報上縣委組織部了,不出意外的話,唐一德就要成為分管農業工作的副鄉長了,對於農業辦主任就讓胡斐來決定好了,當然,嚴旭義不會讓胡斐太容易達成目標,必須要讓胡斐明白,他嚴旭義同意了,胡斐的人才能當上這個農業辦主任。
這麻子營鄉的天是嚴旭義的天。
「鄉長,謝謝您,我爸說,晚上請您去我家吃飯。」
散會之後,溫靜芳到胡斐辦公室道謝,她很清楚沒有胡斐的力挺她一個女孩子不可能這麼年輕就擔任農業辦主任,顧書記的支援也是看在胡斐的面子上。
「小溫,你很能幹,這是應該得的。」胡斐呵呵一笑,搖搖頭,「這週末怕是沒時間了,我要回家去看看家人,以後有機會一定去。」
胡斐倒不是說假話,他的確要去看望他爺爺胡大山,老人家在新墟鎮住下不走了,學到了牛屎酒的特殊酒麴製作法,也學會了工業流程,麻煩也來了,他居然跟一個喪偶多年的老太太看對眼了。
這事兒要不是昨晚上孃老子來電話罵了他一頓,胡斐還不知道,的確,這幾個月來一直忙著工作上的事情,也無暇去關注老人家,胡斐甚至以為他已經回祁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