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韓方說得隱晦,孔徵卻明白他的意思,韓方是說胡斐明珠暗投,居然成了江連澤的人,這樣的人才若是滿腦子鬥來鬥去的玩意兒,真的是有些可惜了。
「有什麼可惜的?」
孔徵呵呵一笑,搖搖頭,「都是為人民服務,為什麼要分得那麼清楚,而且,只要他踏實做事,總歸是群眾受益良多,不要有太深的門戶觀念。」
「縣長,話是這麼說,可這小子表現得越優秀,我這心裡就越堵得慌。」
韓方搖搖頭,喟然嘆息一聲,抓起茶几上的香菸點燃吸了一口,「這小子好好地錘鍊一下就是顆好苗子呀。」
「老韓,你呀,還是沒看明白呀。」
孔徵微笑著搖搖頭,看著依然有些陰沉的天空,「胡斐這小子是個重感情的人,但是,他對於所謂的派系沒有太明確的定義,他之所以被賀強從軍轉幹部中挑選進了市局,是因為李國軍的緣故。」
「這是賀強上個月喝酒的時候說的,但是喝得有點高了,當時他挺可惜胡斐離開公安系統了。」
「現在,您的意思是說李國軍這是把胡斐扔進公安局是來做臥底的?」韓方一愣,「那最後他們怎麼鬧翻了,吳凱之前不是跟胡斐兄弟相稱的麼,現在好像也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去年吳凱老婆來蘭山縣的時候,好像還遇上了。」
「不過,胡斐沒有跟吳凱說過一句話。」
「是呀,為什麼呢,這麼好一個人才呀。」
孔徵呵呵一笑,「要是沒有胡斐的話,李國軍想要藉機清洗公安系統哪有那麼容易,這麼好的一顆苗子他怎麼會那麼果斷地說賣了就賣了?」
「縣長,您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李國軍弄出來的?」
韓方只覺得一股涼氣瞬間從脊椎直衝腦門,周身一遍冰涼,「過了這麼多年了,也沒幾個人知道就算了啊,何必鬧得這麼紛紛揚揚呢。」
「可有人不放心呀。」
孔徵談了口氣,「說回胡斐吧,這麼好一顆苗子他居然果斷地說扔就扔,這下你應該明白了我的意思吧?」
「難道胡斐是他靠山的對立面的?」韓方嚇了一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說出去的話,這當然只是下意識地反應而已。
「不錯,胡斐的女朋友就是省紀委副書記錢文博的女兒,而且,過年的時候,這小子還去了一趟京城,跟樂老見了一面。」
孔徵呵呵一笑,「你覺得胡斐的心裡會有什麼門戶之見,派別之分麼,他要的是政績,他要的是真正能夠讓他發揮能力的地方,誰支援他,他就跟誰親近,而且,這小子聰明得跟條千年老狐狸一樣,他會很樂意成為別人手裡的槍麼?」
「胡斐還見過樂老?」
韓方倒吸了一口涼氣,樂老雖然已經退了下去,但是,他曾經在中央擔任過要職,雖已經退隱了,但是威勢猶在,錢文博是他的女婿,這也就是說胡斐會成為樂老的外孫女婿。
這小子好好的運氣,好大的來頭啊。
「老韓,這個事兒我們兩人心裡知道就行了。」
孔徵低聲吩咐一聲,「而且,這小子不知道為什麼跟楊保成的關係也不錯,這不,楊保成的女兒楊倩兮準備來我們蘭山投資五千萬創辦一家公司。」